他不由得牵起微笑。“我还记得你要打包一桌万宴楼的席面时说,因为府里厨子手艺差,当时我一心认定你是某个小京官府里不得宠的庶女,哪里知晓你竟然是我明媒正娶的元配妻子。”
她满脸是笑地望着他,调侃道:“是啊,你堂堂天子胞弟,翼亲王爷,哪里想得到自个儿媳妇儿还要去外头靠行医赚取生活费用。”
萧凌雪朝她微微一笑,目光幽亮。“幸好我够机警,虽然历经了一番波折,最终又把媳妇儿给带回来了。”
“所以你吃我这桌席面当之无愧,多吃点,一点都不下的全部吃了。”房里没有伺候的人,秦儿起身亲自为凌雪斟酒,也为自己倒了一杯,她浅浅微笑朝他拳杯,“敬天下太平。”
萧凌雪也举杯,对她笑了笑。“好,敬天下太平。”
他忽然觉得安心了,是他过于多虑了,他们的感情没有任何人能破坏,她不会因为他要再娶个名义上的平妻就与他绝裂,她不会轻易离开他的,因为她是他的小蝴蝶,而他是她的小阿飞,小蝴蝶和小阿飞天生就是要在一块儿的。
这一顿饭,两人谈天说地,其乐融融,一小壶酒也喝完了,窗外一弯新且高挂天际,徐徐夜风驱散了些许暑气。
秦肃儿面上带着微微酩红,笑睇着萧凌雪,柔声道:“小阿飞,小蝴蝶得走了。”
萧凌雪心里咯登一声,微昏的醉意倏地醒了,他瞪大眼睛看着她,心跳如擂鼓。“什么意思?”
她并没有喝醉,那壶酒是果子酒,淡到不行,他们之所以一直在笑,心情放松,那是氖围使然,但是此刻,没必要再装作沉漫于欢乐的气氛之中了。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不轻不重地说道:“我见过穆越彤了。”
萧凌雪的心蓦然一沉,变了脸色,“何时?”
秦肃儿像在叙述一件极为平常的事,语气平淡地道:“昨日她到惠仁堂找我诊脉,还记得咱们在大周时,我在街上说见到一个有过一面之缘、病得很重的姑娘吧?原来那姑娘便是穆郡主。”
他目光微动。“当时你说,那姑娘病得很重,连你都没法医。”
她直言道:“不错,我无法医治穆郡主的病,她活不了太久。”
萧凌雪的浓眉渐渐聚拢在一起,心中乱纷纷,一时之间,他也不知晓自己真实的感受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