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聊太久,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萧凌雪蹙眉叮嘱。
有时她脱口说出他没听过的“家乡话”,他一定会仔细问明白是什么意思,然后记在心里,久而久之,他也知道了不少,比如适才她说的熊猫眼。
秦肃儿一笑。“我知道,况且我现在也没精神聊太久。”
萧凌雪出去之后,换倪咏娘进来,一见到肃儿,她的眼泪便掉个不停。“都是我不好,都怪我……”
她真是内疚死了,就是为了替她剖腹取子,秦肃儿才会招来如此祸事,若只是牢狱之灾便罢了,偏偏那顾芹心狠手辣,竟将好端端的人整了个半死不活,若是没有及时找到萧凌雪,恐怕如今要替秦肃儿收尸了。
“怎么能怪你?”秦肃儿知道倪咏娘原就是个细腻感性的人,对她的遭遇当然会很自责,为了转移倪咏娘的注意力,她促狭地笑道,“白大爷吓到了吧?哈哈,我和凌雪这两个皇亲国戚住在他府里,他这个主人却被蒙在鼓里,白大爷没有怪你吧?”
倪咏娘破涕为笑。“何止夫君吓坏了,整个府邸由上至下都吓傻了,他们不知自个儿和亲王、亲王妃同住一个屋檐下,纷纷在想有没有哪里怠慢了你们,怕会被降罪。”
秦肃儿越想越是莞尔。“本来想低调的,却反而弄得人尽皆知,这就叫作人算不如天算。”
“肃儿……”倪咏娘顿了顿,终于说道:“顾昕顾公子已经连续来三日了,求见你和翼亲王,也不知是来代妹谢罪还是来求情,不过翼亲王直接拒绝见他,还要他往后不准再来。”
“求情?”秦肃儿心里一跳。“难道萧凌雪对顾芹怎么了?”
她适才醒来还迷迷糊糊的,竟忘了这件事,照萧凌雪的怒气,扭断顾芹的脖子都有可能。
倪咏娘摇了摇头。“倒不是翼亲王对她怎么了,而是顾知府自己休了妻子,又和顾芹断绝了父女关系。”
她将听来的说了一遍,而后叹道:“顾夫人的娘室得知她得罪的是皇亲国戚,而且还是圣上的亲弟,吓得不敢收留她们母女,而顾知府也不许顾公子接济母亲和妹妹,如今她们母女俩就像是过街老鼠……”
秦肃儿笑了。
不愧是她的小阿飞,十分懂她的思维,让顾芹坐牢或充为军妓只会吓得她魂飞魄散,保不定会吓死或寻死,但让她失去千金光环,沦为乞丐,更能叫她度日如年,生不如死。
只是,她有些遗憾,她坚信要救人的信条,却落得如此结局,不免大大颠覆了她的中心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