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锋跟在秦肃儿身边打点惠仁堂也有一段时日了,萧凌雪相信不必点破,林晓锋也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天衣无缝,而在等待的时间,他取出了人皮面具戴上。
秦肃儿站在船头,耳边听到悠长的起锚号子响起,大船徐徐滑行,她眼睛瞧着波浪从中间被分开,泛起了层层白色浪花,船工们唱的号子声也越来越小,待到大船平缓滑行,号子声也消失了,只剩两岸的人家和树木可看。
她望着馨州码头越来越远,最终在她的视线之内成了个黑点,心里想着她不知道离京城多远了,萧凌雪知道她走了吗?这会儿还是毫无情绪还是气得跳脚?
哈,她会不会想太多了?他为了整肃厉亲王的同党忙得昏天暗地,这会儿恐怕还不知道她离开京城了,就算知道了,以他的个性,也不可能来个千里追妻……
“走吧,我困了,去睡会儿。”她对身旁的珊瑚说道,正想转身回舱房,没留意到甲板上的水渍,脚步一滑,身子一个不稳,就要往前扑倒。
她惊叫了一声,珊瑚也尖叫了一声,电光石火间,一只大手稳稳的握住了她的手腕,帮她稳住了身子,并提醒道:“小姐当心。”
秦肃儿惊魂未定的站稳了,珊瑚也连忙过去扶她,那只大手才缓缓松开。
“多谢你了。”秦肃儿看他穿着林晓锋买给小厮们的统一制服,知道是自己人,笑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好像没见过你。”
萧凌雪刻意压低声音,低眉顺眼的回道:“小的阿武。小姐的绣花鞋湿了,还是去换一双为好,免得再滑倒。”
珊瑚连忙附和道:“他说的对!小姐,咱们快去换鞋!”
主仆两人回到了舱房,珊瑚从箱笼里取出一双绣花鞋,秦肃儿坐在榻上,心不在焉的由着珊瑚为她换鞋,心里想着阿武拉她一把时,那只手的感觉好熟悉,还有,他的身高体型也和某人类似,若是不看那张脸,她会以为是萧凌雪来了。
“珊瑚,你觉不觉得阿武很熟悉?”
珊瑚漫不经心的回道:“当然熟悉啦,咱们一同上船,都相处三天了。”但其实她也没仔细注意过那些人的长相,她只要把主子照顾好就好了。
秦肃儿蹙眉。“是因为这样吗?”
“当然是啊。”珊瑚开始铺床。“您不是要睡会儿吗?快睡吧!要用晚膳时奴婢再唤您起床。”
秦肃儿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她梦见萧凌雪在大发雷霆,他甚至下令关了城门,即便她回京,也不让她进城……
她醒了之后,一直回想梦境,心口像压着块大石似的,有些后悔不告而别。
珊瑚没发现主子的异样,兴致勃勃的说道:“小姐,甲板上在放烟火,您要不要去看看?其他人都去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