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肃儿把盘着的发辫放下,好笑地道:“王爷不是日日都来吗?你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小声说话?”
润清低声道:“王爷好像不高兴。”
秦肃儿一扬眉。“不高兴?”
珊瑚以气音说道:“润青姊姊这话说得客气了,王爷何止不高兴,是很不高兴。”
秦肃儿笑了,伸手点了点珊瑚的额头。“就你气音说话还那么大声的,保管王爷在前厅都听见了。”
珊瑚立即吓得用手捂住了嘴,不敢再开口了。
秦肃儿又笑了。“你这么胆小,将来怎么嫁人?”
珊瑚松开了手,不解地问道:“奴婢不懂,嫁人为何要胆子?”
秦肃儿正经八百的看着珊瑚。“你娘没跟你说过吗,洞房花烛夜很恐怖的,需要胆子。”
“恐怖?”珊瑚想了想。“奴婢要随主子离开芳州时,奴婢的娘跟奴婢说,若主子为奴婢做主了亲事,一定要向主子磕头道谢,又说洞房时忍着点便过去了,要奴婢把眼儿紧紧闭着便成,没说会很恐怖。”
秦肃儿噗哧一笑,戏谑地逗着珊瑚,“瞧,就是很恐怖,否则叫你闭眼做啥?”
珊瑚瞪大了眼,视死如归地道:“到底有多恐怖,您现在告诉奴婢吧!”
秦肃儿微笑道:“怎么,太恐怖的话,你就不许人家了吗?”
润青的嘴角抽了抽,很是无言。“王妃,奴婢都说了王爷不高兴,您还不过去看看,在这儿跟珊瑚闲扯。”
秦肃儿嫣然一笑。“是是,润青姑娘,本王妃这就去看看,行了吧?”
花厅里,萧凌雪坐在椅子上,板着一张俊脸,确实很不高兴。
秦肃儿打了个手势,让润青、珊瑚在门外守着,她关上了门,迳直走到萧凌雪面前,侧坐在他大腿上,先声夺人地揽住他颈子,笑盈盈地问道:“王爷这是怎么了,妾身今天哪里得罪你了?”
他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身,气虽然已经消了一半,但还是板着脸蹙眉道:“你不是知道吗?今日是母后寿辰,咱们要进宫去向母后磕头祝寿,晚上还有寿宴,你怎么又来这里,还给人开了刀?若是这事传了出去,让有心人传到母后耳里,怕是会认为你触霉头。”
她抿嘴一笑。“进宫磕头是稍晚的事,寿宴更是晚上的事,用不了一整日,幸好我来了,不然那孩子可怎么办才好?再说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这是在为母后积功德,母后明理,若是知道了,只有夸我的分儿,绝对不会不高兴。”
萧凌雪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肠痈之症,如今吉安也能独立开刀了,再不成,请刘大夫过来执刀也是行的,不是非你不可,你不在府里好好沐浴妆扮,却跑来这儿染血,无怪乎京里说我萧凌雪让妻子抛头露面的闲言闲语一直没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