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火的凶手是抓到了,却只是孟华的手下,两个替死鬼。

当他明白是自己间接害死了爷爷和小正之后,他简直快要发疯。

他无法原谅自己,如果不是小秀还要他照顾,他情愿跟他们一起死。

他曾想找孟华拚命,小秀的存在却不容许他轻举妄动,如果连他也死了,小秀怎么办?

于是他活下来了,像个活死人般的活下来了,但是他的心中充满了自责和复仇的种子,欢乐彻底离他远去。

“看到你过得这么好,爷爷在天上也可以放心了,他老人家不会骂你也不会怪你的。”

这熟悉的声音让他心脏沉沉一跳,蓦然回首,看到般香茴伫立在他面前。

她的手里捧着一束白色海芒,长及腰际的秀发微微随风飘动,杏眸里漾着薄薄笑意,散发着属于她的独特风采?

“小香……”他呼吸一窒,差点想趋前抱住她。

“没想到你会过来,这么多年不见,我们还挺有默契的。”她微微一笑,用的语气跟昨天一样,仿佛他们只是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他深深凝视着她莹亮慧黠的双眸,淡雅的衣饰让她更显清丽。“墓园的整修,都是你做的吧?”

来到这里,看到墓园维持得如此干净,他有太多感激。

他不在台湾的这些年来,是她代替他守护着他爷爷的墓园,她没有必要这么做,她却做了。

当年,他甚至没有留一句话就带着小秀消失,她……难道不恨他吗?

她的杏眸闪了闪,让人看不清她在想些什么。“爷爷把我当孙女看待,我替他整理墓园不算什么,你不必跟我客气了。”

他静望着她,动也不动。

他们彼此心里都明白,他爷爷并非把她当孙女看待,而是把她当成孙媳妇,那条玉佩项练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的视线蓦然朝她雪白的颈项看去,她穿着一件白色v领针织线衫,可惜脖子围着一条纱巾,他无法得知她是否还戴着那条项练。

“我不是跟你客气,而是……”他叹了口气,闷闷的说:“感激你。”

事实上,他要讲的不是这句,这句话也不足以表达他对她的千万种情绪之一,只是太多的感情,他说不出口。

相逢之后,他隐隐察觉到她的态度明显跟以前不同了,有点客套、疏离,并非拒他千里之外,却刻意与他拉远关系。

为什么呢?

时间可以改变太多太多的事,或者她已经有男伴了,他的出现只是勾起她一段年少不愉快的晦涩回忆罢了,难不成他还期望能跟她再续前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