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一笑问道:“父亲想说什么?”她太了解父亲的性格了,对于他自认为身为男人不便启口的事,他向来会以清喉咙做为开场白。

“嗯。”沉吟了会,藤真武龙严峻的说:“介吾告诉我,你谈恋爱了,对方是外交官世家,一个姓殷的孩子。”

她笑了,这个森高介吾,看来他自己已经把殷邪调查得差不多,不需要自己多加补述。

“是有这样的一个人没错。”她愉快的说,“他姓殷,殷邪,很优秀的一个男孩子。”

“砂衣子,你会连累他。”藤真武龙语重心长的说。

他并非一个顽固的父亲,他也有过青春,有过恋爱,可以体会女儿的感受,但现在不是恋爱的时机,对于砂衣子和那个男孩来说都不是,这太冒险了,而他不能冒失去惟一女儿的风险。

她蓦然一惊,“这怎么说?父亲查到了些什么吗?”她会连累殷邪?莫非和那群诡异又不见首尾的神秘人有关?

“砂衣子,那群人要的是你。”在女儿面前毋需隐瞒,藤真武龙说得明白,“介吾查到,有人为了某样我们尚不明白的事情,因此不择手段的要得到你,若你跟那姓殷的孩子在一起,他将变成首当其冲的炮灰,他会为你而牺牲。”

“要我?为什么是我?”砂衣子眉端拢蹙,胸腔剧烈的起伏着,这种敌暗我明的情况对她太不利了。

然而她不明白的是,那伙人为何偏偏挑中她?她曾得罪了什么人而不自知吗?这是个待解的谜。

“砂衣子,稍安勿躁,这里一切有我。”藤真武龙坚定的说,“你现在所要做的就是离开殷邪,别让神秘人对他造成伤害,懂吗?”说到最后一句,他的声音已带着强烈命令的意味。

他已调查过了,殷家在台湾及法国两处的政经界都具有强大的影响力,他不希望藤真家族间接在台掀起风波,所以让砂衣子放弃殷邪是誓在必行的一环。

“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收线之后,她带着十分复杂的情绪往楼上走,她突然好想快点见到殷邪,即使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流也好,那都会让自己好过一些。

是因为即将到来的分离而令她不安吗?还没开口对殷邪说分手,她却觉得自己已经伤了他,同时也伤了自己。

“藤真砂衣子!你怎么了?”从楼上弯下来的戴颐眼尖的发现她微不对劲的脸色,顺手攫住她手腕。

“我没事。”砂衣子想抽回自己手腕,戴颐却硬不放手,她抬眼看他,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