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竞彤当然知道他不会是气极了想乾脆杀了她,她所恐惧的是——他可能要结束的是他自己。

她吸了口气,语气努力保持着沉着,「是男子汉的话,你就不许这麽做。」

阿星不怒反笑,「我不是男子汉,除非你嫁给我,做我的黄脸婆,否则,我们只好阴曹地府、天上人间再会了。」

她心跳个不停,他果真要这麽做?!

看着黑黝黝的枪口对准阿星脑部,卢竞彤充塞於整个心间的是无名的心焦和难受。

阿星右手将要扣下板机,低头轻啄了她红唇一下,像对至爱的人临别的仪式。

这举动刺得卢竞彤的心火热的痛了起来,千钧一发的时刻,那把令人怵目惊心的枪……

「你赢了……」声音虽微,却是清晰的。

阿星不自觉的微笑了,他就知道,她怎麽可能「见死不救」?他总不会连孤儿院里的孩子们都不如吧!嘿。

「你是说你爱我?」他得寸进尺的问。

这怎麽回答?她不是那个意思,却也有点像那个意思,实在……阿星真够会混淆视听的了,这种人,最不适合去从事教育事业,误人子弟啊!

「我爱你。」卢竞彤莫可奈何的承认,至少免除再被阿星咄咄相逼的失控局面。

阿星满意了,他就要这句话。

「霍迅呢?你怎麽会落在他手上?」阿星不老实的轻搂她腰际间。

「我没有「落」在任何人手上。」她的强势论调又抬头了,「只是刚好借住在姓霍的房子里而已。」

「好,借住。」阿星很爽快的同意佳人的说法,「人呢?我刚才好像没有看到霍迅那夥人,你知道的,我们做人要有礼貌,他把房子借给你住,我要好好的谢谢他照顾我的老婆。」

「少卖弄你的礼貌,虽然我从不感觉你的礼貌存在过。」卢竞彤比阿星还乾脆的说,「别想由我口中套出霍迅的落脚处,无可奉告,而且,我确实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