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一愣。
没错,她是没想过这个可能性,所以孩子才会十岁吗?但是——
她深吸了一口气,急促而尖锐的说:“领养的难道就不是你的孩子吗?领养的难道就没有感情吗?领养的跟亲生的一样,都是属于你们的孩子,都在你们的户籍里,父母栏的名字也都是你们,不是吗?你怎么可以不告诉我?”
她知道领养孩子在欧美国家是很稀松平常的事,而领养的孩子也就等同亲生,该受到相同的待遇,得到同样的爱。
那孩子已经十岁了,会对母亲遭受的待遇感到心痛,就表示对养父母有一定程度的爱存在,这件事很重要,他怎么可以不告诉她?
还是,他怕说出来会破坏他的行情?怕说出来,她不会跟他交往?
老天,怎么连她也变成这样了?怎么她也开始怀疑起他的真心来?怎么她也未经证实就妄下定论?
他们的感情就这么禁不起考验吗?不过是出了一个问题就让他们互相伤害,彼此不信任。
“那个孩子一点都不重要,你根本不必理会那孩子的存在,那孩子也不足以构成什么大问题,我不提,自然有我的理由,倒是你——”曹樱狠狠的瞪着她。“你现在是在逃避问题吗?你以为孩子的事和你故意泄露我离婚的事可以扯平吗?你知道这个新闻对亚曼集团形象以及对我杀伤力有多大吗?记者胡说八道那些话,我要用多少时间来消毒,这些你知道吗?你想过吗?”
她语塞了,内心一阵沉重。
她不想解释她为什么对任庭汉说他以及离婚的事,反正听起来都像狡辩,不如敢作敢当,一肩担起。
“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她看着曹樱,瞬也不瞬的看着。“你真的离婚了吗?”
他又气得跳脚。“你以为我是哪种人?”
她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口干舌燥。“可是你的前妻否认。”
之前她从不曾认为他的上一段婚姻会是他们之间的问题,但现在看来,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以为他已离婚就代表跟上一段婚姻完全撤清了关系,其实却不然,而且就摆在眼前。
“对!她是否认,我跟她通过电话了。”他的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线,半晌才冷冷的道:“她说她根本没怀孕,身边没有男人,也早就跟那个健身教练分手了,她是想逼我出面解决僵持三年的婚姻关系,才会出此下策。她说她没想到我会同意离婚,她说她爱我,她要回到我身边,而小安,也就是你注意得要命的那个孩子,他也希望我们复合,这样你满意了吗?”
说完,他冷峻的黑眸直视着她。
事实上,梁薇在电话那头的反应,比他刚刚说的歇斯底里了十倍不只,她对他大吼大叫,他不断听到摔碎东西的声音。
原来,他同意离婚之后,她因为拉不下脸也签字了,但她另有打算,她计划搬到台湾定居,跟他破镜重圆,而且正在进行中。
没想到,记者一通求证的电话让她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