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很不想告诉她,隔了三年,再见到老头,他的心狠狠一抽,忽然感觉自己过去的忿忿不平没有了意义。
他曾怪老头为什么要在外面养小老婆,还把私生子带回家,让他倍感痛苦与压力,成长的过程毫不快乐。
但现在,他自己也离了婚,明白世事难以控制也难以预料,如果二十年后,加恩也怨怪他为什么要跟他母亲离婚,他要怎么给答案?
“是啊,爸已经老了,你这么做是对的,他一定会很安慰。”
她没注意她每次在讲到“爸”之前,总没加个“你”字,而他一直古怪的盯着她看。
终于,她吃完了,慢条斯理的拿纸巾拭了拭嘴唇,抬眸对他眨眨眼,“你看不累吗?你的牛排都没动,浪费。”
她不是没注意到他在看她,只是选择继续吃她的,不理他,要看就看吧,可没想到他会看那么久。
她用这件简单的事再度证明了骆芸昨天的呛声漏洞百出,如果他是骆芸的情人,现在怎么不陪骆芸,反而在这里盯着她看?
情人间的联络是很密集的,但一整晚,骆芸却一通电话都没有打给他,这不合理。
不过,骆芸会这么快找上她,事出必有因,她会弄明白的。
“我已经跟沙龙负责人再约明天了。”她啜了口对味极了的迷人红酒,转移话题说道:“我一定要工作,你不要再用加恩威胁我,除非你真的想看到儿子终生都不讲话。”
“你那么想工作,我刚好有个工作给你,明天就可以开始上班。”他直勾勾的看着她,“当我的秘书。”
她愕然,“你在说什么?我想当舞蹈老师,对秘书工作一窍不通,怎么可以去你公司当秘书?”
“你曾经当过我的秘书,忘了吗?”
不管如何,他要把她绑在身边,在她还没有恢复他妻子的头衔之前,都要牢牢的看着她。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的心一阵柔软。
没错,她当过他的秘书,虽然只有四个月,却令她回味无穷,都是因为可以跟他一起工作的缘故。
当时,她怀了加恩之后,因为不能再教舞,他的秘书又刚好离职,闲闲没代志的她便自告奋勇接下临时秘书的工作。
只不过,肚子开始大起来时,他就找到了新秘书,要她在家休息,结束她短暂的代理秘书工作。
“你很聪明,学东西跟学舞一样快。”他看着她,剑眉微微一扬,“我相信你很快会上手,而且你说要养家,我会给你很高的薪水。”
“为什么?”她难以理解的看着他,“为什么要我当你的秘书?”
尉律还没回答,幽柔的灯光中,舞曲蓦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