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如玉敛目沉默了片刻,看着她泛红的眼眶问道:“为什么哭?”
“可能是风吹得沙子跑进眼里了,有些刺……”看她那长长的睫毛盖住黯然的大眼,睫上还颠动着泪珠,常如玉伸手抬起她的下r,眼中多了一抹柔色“有人欺负你吗?”韩荞借心中沉重,叹道:“我人缘好得很,怎么会有人欺负我?你想太多了,只是想家而己。”
“想家?”常如玉脸上的表情变了变。
“这里不就是你的家吗?为何要想?”她闻言只是说道:“您说笑了,我只是寄住在这里的一个下堂妻,这里怎么会是我的家?”她的声音里透着疲惫。她的话好刺耳,他皱眉。
“你的口齿一直这么伶俐吗?为何以前见了我,只会痴痴瞧着,半句话都不敢说?”韩荞惜淡淡说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他心中一时复杂至极。
“如果是为了被休之事,那么我可以收回休书,让你明正言顺的住下去。”
“千万不要!”她急切阻止。
“大丈夫一言九鼎、一诺千金,人无信而不立,这可是做人的根本,人不可以违背做人的根本,你说是不是?”她真的很怕他收回成命,自己又不是韩惜儿,怎么可以跟他做夫妻?
“看你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有人不高兴的勾起一边唇角,直勾勾的看着她。
“你这是在拒绝我吗?”
“算……算是吧!”看他好像又要变脸了,她连忙诚恳的看着他说:“虽然你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明白,不过我还是要跟你说,这是为你好,若真的收回休书,我怕以后你会后悔。”
“如果说,就算会后悔,我也要那么做呢?”他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炯炯的目光宛如燃着火焰,他说要收回休书,她却避之唯恐不及,叫他如何和颜悦色得起来?
“咳咳……为、为什么?”她紧张得咳了两声,忽然一阵口干舌燥,有些狼狈的想躲开,可心湖底的骚动又是为哪桩?
“还不明白为什么吗?”常如玉将她逼近梅树,挺拔的身躯毫无空隙的困住了她,低头凝视她迷离的美眸。
他好看的双唇就在她鼻前游移,韩荞惜心跳如擂鼓的看着他的唇,理智忽然就消失了,明知道自己不是属于这里的,却没有阻止他低落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