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幼稚园去了,我自由喽。”方采宁笑了笑,迳自在兄长对面坐下,自己动手倒咖啡,才喝了一日,就一脸的享受模样。“这咖啡煮得真香!不是你煮的吧?一定是裘姊的手艺,像她这样十全十美、有貌有才华和事业的年轻女子,再不加把劲追求,很快就会被识货的人娶回家喽。”

方仰宁还是不理她。淡淡地说道:“你今天话很多,嗯,当了妈妈,果然有妈妈的味道。”

“去你的。”她笑啐了声。“你妹妹我是为你好,喜欢人家,就要大胆示爱,不然鬼知道你在喜欢她,大哥,这年头已经不流行暗恋了。”

“那么,这年头流行什么?”他不置可否的问。

“劈腿啊。”方采宁说得头头是道:“一个人不再只有单一情人,今天跟甲,明天跟乙,这样若即若离的关系才能够维持得长久,出轨让人更懂得珍惜元配,了吗?”

“果然是新新人类。”他笑了笑。

他永远不可能尝试那种放纵的感情游戏,在感情上,不论身心,他都是一旦认定了就是终身的死心眼。

“你完全没办法了解吧?你唷,就快跟时代脱节了啦。”方采宁再接再厉、再下一城的说:“你瞧,像裘姊这么八面玲珑的漂亮女子,在酒庄里,每天接触到的人那么多,生活那么新鲜有趣,你整天都关在这里,不是教室就是实验室,你怎么网得住她?”

“我没想过要网住她。”他闷声道。

该是他的,就是他的,半点也强求不得,不需要花哨取巧,有天当她发现他的好,一回首,他总会在这里等她。

“大哥,让我这个过来人劝你一句,谈恋爱是不可以那么宿命论的。”方采宁睁大了眼,很明白她兄长心中的想法。

她敢打包票,老哥绝对是地球上绝无仅有的好男人了,他外型高大、斯文、俊雅,长年在学术界里浸淫,有着浓浓的书卷味和俊朗的神采,现在要找像他这样完全无不良嗜好的男人,真的只有在梦里。

可是坏就坏在同一点,这样的他,根本不会谈恋爱,喜欢一个女人,喜欢了两年,居然还在默默守护的阶段,真叫人替他捏把冷汗,生怕哪天美丽活泼外向的新娘结婚了,新郎不是他。

“今天怎么会过来,有事吗?”方仰宁转了话题,不想在裘素身上打转,感情的事,他习惯放在心里。

“祖奶奶要你回去大宅一趟,她说她已经半个月没见到你。”说完,她凝视着唯一的手足。“大哥,已经快十年了,你记得吗?你跟祖奶奶的十年之约只剩一年多……”她没有说不去,因为那是个令人很烦的大题目。

方采宁看着她大哥。为他即将结束的自由哀叹,但他面容平静,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