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半糖主义的恋爱也没什么不好,起码在分手时不会痛。

「为什么今天没有风?」她最喜欢米纳岛上的风了,无时无刻摇曳着树叶、轻拂她的脸庞,让她全身有被洗净般的感受。

只是今天,她要离开了,偏偏连丝风都没有,高耸入天的椰树静悄悄的立着,像在为她的离开默哀。

她会忘的,忘了他,只需要一阵子,忙碌的工作会帮助她遗忘,她一定可以撑得过来……

「凌小姐。」

她的步履一顿,身后有人叫住了她。

她回头,看到那个女人站在门边。

她果然在里面过夜……印证了脑中的想法,天微胸口一痛。

「妳要走了?」邵朵丽看着她手中的旅行袋。「可以和妳聊两句吗?」

天微点了点头,邵朵丽朝她走近,这个女人连走路都很美很优雅,她一定出身良好,受过很好的家庭教育。

「对妳……我很抱歉。」邵朵丽诚恳的凝视着她。「如果不是我……如果我不要来就好了,你们就……」她似乎不晓得怎么说下去,眼眶居然盈着泪水。

「不能怪妳。」天微洒脱的笑了笑,虽然,这其实很勉强。

奇怪,情敌没有张牙舞爪的对她示威,她反而凶不起来,她就是这样一个遇强则强、遇弱则弱的怪女人啊。

「妳很漂亮,妳是那种梵立会激赏的女人。」她自贬道:「不像我,我虽然看起来像模特儿……因为我有外国血统,又长得高,所以十个人有八个人都说我像模特儿,其实我既没用又胆小,还很依赖梵立,这么久了,他没有抛弃我,完全是因为他认为他该为我的青春负责任的缘故。」

情敌的告白……天微颇为意外她会对她讲这些,毕竟她们是陌生人,没必要和她谈什么心吧?

「真的很谢谢妳,谅解我们……」邵朵丽真心的说。

该死!那句「我们」又刺痛她了。「不客气。」她僵硬的回答。

「其实……」邵朵丽垂下了浓密的眼睫,小声的说:「我已经是个不会生孩子的女人了,因为梵立不爱小孩,所以我拿掉过很多次他的孩子……」

天微瞪视着她,瞬间有天旋地转的感觉。

她拿过很多次梵立的孩子……

知觉好一会儿才回到她脑袋里。

没错,是该这样,这很正常不是吗?他们交往了十年,难不成她要告诉自己,他们还没上过床吗?

「除了梵立,我不可能再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她幽幽的说:「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想娶一个不孕的女人,除了梵立以外,因为他不要孩子,而我这样是他造成的,只有他不会嫌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