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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房间没有任何的改变,所有的物品都在原来的位置上,只不过簇新的家具都贴上了喜气洋洋的双囍。

好庸俗的东西,是谁在他房间贴那种丑东西的?他蹙了蹙眉。

忽然之间,他想起来了。

这是新房,他的新房,部份全新的高级进口家具是女方的嫁妆,而双囍字则是香姨所谓的习俗,他同意暂时贴上去,等婚礼结束就撕下来,因为他无法容忍双囍破坏了原有的美感。

蓦地,金色门把转动,房门被打开了,一名穿著护士服、样貌普通的女子走进来。

“噢……啊……呃……抱、抱歉,您、您醒啦……”护士手足无措的解释著,“因为管家说,您不喜欢有人用您的洗手间,所以我去外面的洗手间……对、对了,我得通知大家您醒了,他们一定会很高兴──”

“慢著──”他叫住她,“你先出去,暂时不要通知任何人。”

“知、知道了。”护士紧张的吞了口口水。

这位先生俊美归俊美,却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冽气质,存在感超强烈,在他面前,说话不知不觉会结巴哩。

难怪了,这栋豪宅里的佣人都再三警告她,等他醒过来后,千万不要多废话,因为他最厌恶废话多的人了。

“出去吧。”辜至美看著她,随口说道:“辛苦你了。”

“哦──不、不会啦──”护士受宠若惊的张著嘴,看到他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孔又连忙阖上嘴,迅速开门退下。

辜至美眸光不解的看著那道火速消失的白影。

在怕什么?他有那么可怕吗?

他揉了揉太阳穴,缓缓起身,套上搁在一旁的深蓝色丝质睡袍,下了床,巡视著房里的每一个角落,手指轻轻抚过光洁的家具,记忆一点一滴的回来了。

是的,他是辜至美,辜家对完美要求最高的“完美富豪”。

他的人生是一件最最完美顶级的艺术品,从小就是科学天才,二十岁就从美国的研究所毕业,拥有俊美容貌、优异iq以及傲人家世,过去他从来不允许自己出错,今后也要一直完美下去,他向来是这样生活的……

然而此刻,为什么他会觉得这些摆放得一丝不苟的家具毫无人气?而且他身上的丝质睡袍也柔软得太过份了一点,一个大男人穿这种软趴趴的衣服像话吗?房间这样香香的像话吗?

他拉开窗帘,再拉开里面那层薄纱,窗外是黄昏景象,修剪得宜的树木,维护得很好的如茵草皮,整整齐齐、干干净净,一切假得像风景图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