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不知道吗?她板子上不是有写,她要卖身葬母,她妈妈死了,可是却没有丧葬费,所以……”
“所以她要卖了自己,替她母亲办后事。”至少她和电话里的女人口径一致,证明她没说谎,她卖身真的是为了要葬母。
“不止这样,她还欠了医院一笔很大的医药费……”
林娜娓娓道来谷净棠的际遇。
谷净棠睁开眼睛,她觉得皮肤痛痛的,整个人都不舒服。
“别起来,你在发高烧。”
她看到玉耀绫站在床边,伸手将她按回床上,还看到有个点滴架,针头插在她手臂的血管里,她忽然感到一阵晕眩。
“你还有哪里不舒服?”老天的安排果然往往出乎人的意料。
他以为天一亮,她就会带着十万块,趁他在睡梦中离去,没想到他醒来后看到她在呻吟,一探额际才知道她发烧了。
不知是昨天哪场“雨”惹的祸,是街头的雨水,还是浴室的?
他吩咐饭店找医生过来,检查之下才知她高烧三十九度,而且还严重营养不良,他真的很诧异她还想撑到什么时候,她以为自己是超人,想一肩扛起母亲和妹妹?
“我……我怕打针。”净棠瑟缩了一下,还驼鸟地拉起被单,盖住自己的眼睛。
看到针头在血管里使她莫名头晕,她怕打针,尤其是打在血管里的针,就算根本不痛她也觉得很痛。
“肚子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东西?”他温柔的问。
她的举动还真孩子气,昨夜那个柔媚的小女人跑哪里去了?
她在被单下摇了摇头,有点气自己的身体不争气。
她还待在这里干嘛?按照她的计划,她应该在他熟睡之际走掉,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然后忘了昨天那一夜的激情,也忘了他。
然而瞧瞧,她现在在做什么?
发高烧?谷净棠,现在是发高烧的时候吗?你根本没时间装娇弱好不好?你还有很多事要办耶。
她要去把母亲接出来,她要连络葬仪社的人,她还要去接小洁,她已经警告过那个混蛋了,她会带钱回去替他还赌债,如果他敢把小洁怎么样,她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可是怎么办呢?她根本没力气爬起来,更别说走到医院去了,说不定只要一下床就昏倒了。
妈,你一定以为我就这样把你丢在那个冷冰冰的地方,不会去接你了吧?
她的心一阵绞痛,泪水在瞬间滚出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