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大娘撞撞她手肘,自作聪明地道「别害臊了,你的事大家都知道,就算你再嫁,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丁沐儿额上三条线。
她哪是怕再婚被议论啊,她只是还没想到那里去,起码要等到阿信恢复记忆,不能在他还失忆的情况下跟他成亲,要是他好死不死已有妻室,她不就成小三了?
郭大娘一走,她便气急败坏的去后院找阿信算帐。
他正在劈柴,眼下已入初冬,他没脱衣服,所以她完全可以直视他,二话不说的愤愤然兴师问罪——
「你为什么跟别人说咱们在山洞里亲嘴了,还抱着睡了整晚?」
这时代名节会压死人,郭大娘说的那些话就足够让她被人指指点点了。
其实就算在现代,要是有人突然上门对她父母说她跟男人在山里过夜,她父母也不会等闲视之,何况是古代,那些闲言闲语要是小阳听懂了,对孩子可是一大伤害。
「为什么不能说?」阿信劈柴的动作停下来,咧着嘴笑了笑。
「为什么不能说?」丁沐儿高八度的重复他的话,瞪着他跳脚道:「哪有为什么!三岁小娃也知道,就是不能说!」
「都是事实,我并没有编故事。」阿信一笑,态度十分的赖皮。
丁沐儿被他气得快吐血,她跳脚的瞪着阿信,「你说,你在打什么主意?为什么到处散布流言,破坏我的名节,你想做什么?」
「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他不笑了,目光炯炯然的凝视着她,眼里平静无波,却又似有千言万语。
丁沐儿心里一跳,他是提过要成亲,要她做他的娘子……
「罢了,我知道自己不够格。」他蓦然之间满眼的落寞。「一无所有的人,还想癞虾蟆吃天鹅肉。」
他说这话,听得她心里十分难受。天地良心,她不是因为他一无所有才避谈婚事,她就只是顾忌他可能已有妻室儿女罢了。
她于心不忍地道:「你别这样,我没嫌弃你,半点都没有。」
「不必安慰我了,那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他自我解嘲的笑了笑,搁下了斧头。
「不必等我吃晚饭了,你跟小阳先吃吧,我跟李猛说好了,晚上要进山里去打黄鼠狼,剩下的柴,我明日再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