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沐儿,这包子一个卖多少?」阿信突然出声问道。
这个问题马上把她拉回现实。
眼看冬天到了若是还没瓦房住,她还有什么心思想什么猛男的身材,真是够了。
她直觉回答了他,「三文钱一个。」心没刚才跳得那么怪了,很好。
「三文钱?」他皱了皱眉。「你去问问李猛,他何时还要进山打猎,我随他一起去。」
他见李猛家里就是靠着李猛打猎维生,不但自己能吃,还能兑银子,而晴娘帮人看病往往分文不取,他们也无田可种,看起来清闲得很,哪像丁沐儿,快把自己当十个人使了。
若他也能猎些猎物回来,她就不必这么辛苦,做这些赚不了几文钱的东西卖了。
「你以为每个人都会打猎吗?」丁沐儿絮絮叨叨地说:「山里不只有野兽,还有猛兽,你要是成了李大爷的绊脚石,我怎么对得住人家?要知道,我跟你的两条命可都是李大爷和晴娘救的,这份恩情都还报不了,若让你跟进山里,让李大爷为了保护你有个什么闪失,我怎么对晴娘交代?」
她说个没完,阿信面色则是阴沉不定。
什么鬼话?他有这么差劲吗?绊脚石?说他会成为李猛的绊脚石?她这是有多瞧不起他才会说这种话?
「不吃了!」他摔下碗筷起身,转身大步走进书房,「砰」地甩上书房的门。
丁沐儿忍不住在他身后做了个鬼脸。
这位失忆爷的脾气还真大,说两句就发火,她说的不对吗?他又不知道自己会什么,要是跟进山里,反而被猎物追,李大爷岂不是还要费神救他?要是他被捕兽器什么的夹到腿了,还是掉进猎人为捕兽设的陷阱里,都会增添李大爷的麻烦。
「母亲,」小阳拉拉她衣袖,小眉头蹙着。「孩儿想,信叔是不要母亲这么辛苦,才说要去打猎。」
丁沐儿一愣。「是这样吗?」
他这么为她着想?因为不要她辛苦,才说要去打猎?
「嗯。」小阳重重一个点头。「信叔是好人。」
丁沐儿望着书房的门,不作声了。
吉安城一年一度的庙会是整个温州的大事,丁沐儿一早便摸黑和要进城的村民一块儿搭牛车,她自然不是自己一个人,还有阿信和小阳,以及两大竹篓的肥皂。
她自然也是试过水温的,先把部分成品分送给村里的女人,广受好评之后,她才放心又上山摘皂角做了将近七十斤的肥皂。
郭大娘在牛车上就坐在他们三人对面,看着他们笑眯了眼。「你们如今也像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