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景,骆佟倒是想到了退亲之后,至今还谈不成亲事的骆芙,要是谈秀彤退了亲,怕也是如此吧,大户人家的姑娘被退亲的可说是凤毛麟角,尽管不是姑娘的错,在名节上还是受损了……
“罢了罢了,都散了吧!等明日跟越王要到了说法再商议。”安老太君有些疲惫了,她虽疼谈秀彤,可她重男轻女,便也没那么劳心费神。
“祖母留步。”谈思湛忽地站了出来。“今日正好大家都在,孙儿有件事要说。”
谈云东顿感不耐烦。“何事啊?”
谈思湛先是看了骆佟一眼,这才语气凛然地道:“我要休妻。”
曾绮芳万万没想到笑人者人恒笑之,顿时一惊。
适才她也不是真心为谈秀彤难过,她就是幸灾乐祸,才迫不及待将她娘要她保密的话给抖了出来,没想到还没乐完,竟天上砸石头了,且是好大一块石头砸在她头上。
“你说什么?!”谈云东瞪着儿子。“休什么妻?你在胡说什么?”
曾绮芳有如遭到五雷轰顶,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谈思湛强颜欢笑道:“相公说什么呢?什么休妻?相公莫不是为大妹妹担心到糊涂了吧?”
想到谈思湛上次那恶心的告白,骆佟忽然有些心惊。
谈思湛神色决绝,可不像在说胡话,他这种人什么事做不出来?何况,十丈深水易测,一个人心难量,画作一事没法离间她与思璘,若是他疯魔说出是因为她而要休妻,要玉石?焚将她拖下水……
“父亲,曾氏进门多年还无所出,儿子休妻有理。”谈思湛义正词严的说道。
谈云东瞪着单氏。“你在做什么?你就是这样管后宅的吗?这件事有那么难办吗?给他纳几个妾,生了儿子寄在老二媳妇名下就好,居然闹到要休妻,不成体统!”
单氏脸色也很不好看,她还不了解曾绮芳的性子吗?要是曾绮芳能容人,她早给儿子纳妾了,否则真纳了妾,曾绮芳还不上房揭瓦?
她埋怨的看着儿子,今日要捅这件大事出来,为何不先与她商议?
谈思湛却对她的怨气视而不见,又道:“父亲,曾氏是个妒妇,自己无法为谈家传递香火,又难容儿子纳妾,这也是儿子要休妻的由头!”
曾绮芳双目已然含泪。“你怎能如此狠心?怀不上孩子,我也不好过……”
“难道你不好过比我断了子嗣还重要?”谈思湛半点不相让。
“住口!”谈云东沉着脸。“总之,我在的一天,就不许有休妻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