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朝的诏举是由皇帝下诏选举人才,察举的科目、标准与人数均会在诏书中加以规定,入选的人才往往破格擢用,因此又称特举,多数是在发生天地灾异之时才有诏举,朝廷就用诏举的方法延揽人才,罗致贤能,用以咨询治理访求政治得失,考生无论出身于何种阶层,都有被录取的机会,就如同皇帝的诏书所言,“各方奇才硕彦之人,不论已仕、未仕,朕亲试录用。”
说来不可思议,一个要靠她过门冲喜去病气的病猫怎么可能起床去参加诏举?可大周的历史便是如此,敬国公府世子谈思璘参加了此次的诏举,并受皇上重用,拔擢为相。
她猜想有两种可能,一是谈思璘的病忽然好了,二是他根本没病。
他的病忽然好了,还康复到能出门去参加诏举?这不太可能,比较可能的反倒是他根本没病。
可若是他没病,又为何要装病?
敬国公府的明秀轩里,一直传来张令昕一惊一乍的声音。
“我说,你当真要娶骆八姑娘?你当真要参加诏举?”
谈思璘抬眸看着他,面露微笑,薄唇微扬。“张公子,要不要我告诉你,这三日来,这两个问题你问了多少次?”
张令昕把手一摊。“谈公子,这还不是我没法相信才一问再问吗?说真格的,你既然没病,为何要娶骆八姑娘冲喜?”
谈思璘端起紫砂壶为好友斟了一杯茶,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娶骆八姑娘不是为了让她给我冲喜,而是因为她肯为我冲喜。”
“难道你真的——真的不等迎月了?”张令昕声音又大了些。“认真说起来,迎月不过是一时听闻你病重,又一时慌了手脚,再一时不察被她父兄带去塞外罢了,可能她想回来被她父兄阻拦了呢,你总该弄清楚吧!”
“这三个一时多么沉重。”谈思璘淡淡一笑,深潭似的黑眸叫人猜不透。“你可能还不清楚,但我很清楚。”
“说到底,你这是在与迎月置气是吧?”张令昕依旧认定了他根深柢固的想法。
谈思璘神情淡然的说道:“我没那么想,她也不在我心里。”
他是重生之人,怎么会再相信赫连迎月对他有情?
前生她的情,是在他诏举高中,形同状元之后,是在他身子大好之后,是在他被拔擢为相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