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出自己来找韩子,因为当日她对凤娘子说是她无意间识得的韩婆子引荐她去江南寻医的,既是无意间识得,那么就算她知道了那人是凤娘子的师姊也不可能寻得着人,更别说准确地知道那人此刻便是在荣亲王府的秋波院小厨房里了。
「什么风景?」元奕琛不屑道,眼眸扫向院中花圃。「你是说这两地杂草吗?」
宫湄卿噗哧一笑。「哪是杂草?分明是奇花异草,就算是嘴巴歪了也不能说成是杂草。」
两世为人,她这才体会到被心上人在乎的滋味竟是这般甜,她喜欢他毫不讲理的霸道,因为他也同时将她捧在手心。
「在我眼里看来就是杂草。」元奕琛哼了哼。「若你喜欢看杂草,明日我就命人在听暖阁种两亩杂草,以后你看听暖阁的杂草就好,不需来看秋波院的杂草。」
宫湄卿啼笑皆非地道:「瞧你,说到哪里去了?这是一个将军该讲的话吗?真不知你都是如何派兵遣将的,在你的眼中,你认可的人永远是对的,你不认可的人永远是错的。」
元奕琛面露微笑。「你信不信我的手下们就是喜欢我这样不讲道理,喜欢我这样护短的性格?」
宫湄卿笑道:「得了,不要再往自个儿脸上贴金了,知道你深受爱戴成了吧?你可是为了手下一个小兵被杀,能在暴风沙中追了敌军百里的人呢,刚听到时我还以为你是个疯子,心想皇上圣明,怎么会用这么一个疯狂的年轻人当将军。」
她很喜欢他这自信,她知道他的自信在朝中会被嫉妒他的人解读为傲慢,那又如何?他是堂堂荣亲王嫡子,当朝郡王之中没有比他更尊贵的了,他有这个资格。
前生,元奕纶老爱和京中年轻的士大夫和年轻显贵聚会,但他和这些人结交都是有目的的,心机与城府,这两样东西在他出生的那一刻就存在于他身上了,但元奕琛不同,他和京里的官员不过是泛泛之交,反而和关内的豪侠们交游,他从来不参加京城的夜宴,唯一交好的只有小侯爷陶书俊。
「所以你有在关心我的事喽?」元奕琛原就搂着她香肩,这时低头吻她一下,哈哈大笑。「事实上,很多事从边关传回来便夸大了,我没有追了百里,只不过追到了,也绝不让那人好死罢了。」
宫湄卿不置可否地嗯哼点头。「是啊,你的「凌虐」敌军也极负盛名,绝不会一刀了断,总要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在战场上,他向来不讲究什么光明磊落的作风,他就是要制造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印象,敌军耳闻久了,还没见到他就腿软了,真见到了他,也没什么勇气向前奋战了。
「我的手段只会用在敌人身上。」元奕琛柔声地道:「就如同当日在小屋醒来的第一眼,见到了你,我便认定了你,我的手下也一样,一日是我的手下,我便有责任保护他们,唯有我变得强大才保护得了他们,若是我连吓阻敌人的能力都没有,就不配做他们的将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