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奕琛眼中的惊诧之色一闪而逝,他确实因宫湄卿反踢他的这一脚弄得啼笑皆非,看来她真是恼了自己,气得不轻,才会这般不管不顾地在轿里就惩罚了他。
这一脚他自然是要受的,谁让他骗了她,当日知道她是与元奕纶有婚约的宁国公府嫡长女后也不说破自己身分,暗地里操舵着一切就为了让她成为他的妻,他早胸有成竹一切会照着他的盘算走,才会送了半玉给她当信物,而这一切她并不知情,白白受了许多煎熬,只要不与他生分了,她想拿他怎么出气便怎么出气,他绝无第二句话。
宫湄卿重重踢了那一脚,料想元奕琛绝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抱腿抚揉便很解气,他甚至连皱一下眉都不可以,她知道自己「下脚」可是没轻没重的,他不知会多痛哩,还不能表现出来,真是太痛快了,谁让他把她耍得团团转,骗得她好苦。
想到他一定没料到一脚伸进来会被她踢,她不由得噗嗤一笑。
重生以后,这一路走来她改变了自己与娘亲的命运,她发现自己真是开朗许多,再也不复重生初时的惶然了,现在的她很明确的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改变了宁国公府的命运,她也要改变荣亲王府的命运。
走神间,她手里被塞进了大红的绸子,喜娘将她扶下了花轿。
宫湄卿提了裙,下了轿,按礼制踩碎瓦、跨火盆、拜天地,一系列仪式复杂繁冗的礼仪终于结束了。
元奕琛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一群丫鬟婆子簇拥着进了新房,很想此刻便一起过去。
「别看了,再看眼珠子就要掉下来了。」陶书俊搭上好友的肩,调侃道。
当日在江南第一次见到宫湄卿时,他万万没想到粗布青衣的她会是宁国公府的嫡女,没想到当时自称是貔貅妻子的她真会做了元奕琛的妻子,更没想到的是,那个他所认识的、自诩在感情上无情无心的元奕琛会对一名女子情根深种,费尽心思也要娶她为妻。
「你自然不会懂这种心情了。」元奕琛瞥向好友,挑了挑剑眉。「你与你那未婚妻素未谋面,哪会知道何谓相思。」
元奕琛的毒舌在朝堂上是素来有名的,向来不肯吃言语上的半点亏,小许氏经常被他犀利话锋气得要死却是不敢动他一根寒毛。
「你确定知道实情之后,发现自己一直被你耍得团团转,宫姑娘对你还会有相思之情吗?」陶书俊似笑非笑地道:「恐怕她现在正等在新房之中准备踢你一脚呢!」
元奕琛想到了轿里那一踢,心里不由打了个突。
难道她真恼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