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姨娘哭得悲切,泪涟涟地道:「婢妾知道老夫人不喜欢婢妾,但婢妾好歹是四姑娘的亲娘,四姑娘的性子我是最清楚的,她向来柔弱,哪里会犯下这种滔天大罪,定是那亲王世子仗势逼奸才会不得不从,她心里该有多害怕多惊惶啊,您两位不可怜、怜惜她也就罢了,竟将姑娘当犯人似的审问,这天理何在……」
「给我闭嘴!」宫尚儒暴跳起来,眼里彷佛随时都能喷出火来。「我听得一清二楚,分明是你情我愿、罔顾礼法,哪来的逼奸说法?一个闺阁里的姑娘竟与人野合,还是自己的姊夫,你这个姨娘羞也不羞!」
雪姨娘一听暗叫了声糟,她不知道宫尚儒竟然亲自去堵人,一个堂堂国公爷需要做到这样吗?随便派个人过去便得了,还亲自去?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连忙跪着匍匐爬过去,一把抱住了宫尚儒的大腿,幽怨的哭道:「老爷……四姑娘也是您的骨肉,您不能这样啊!如今四姑娘毁了清白,您不为她做主就算了,竟还来责罚她,像要吃了她似的,我冤啊,我比窦娥还冤啊我!不如我们母女去死,一了百了才不会给您丢了脸子,让大姑娘可以如期出嫁,这样我们也算死得不冤了……」
「姨娘……」宫湄娇扯着雪姨娘的袖子,虽然害怕这场面,但她才不要死,世子爷也不会舍得她去死,若他知道他们的事情被揭穿了,她被押在这里受审,一定会赶来救她,他说过他爱她,他说过的……
「老爷……让我们母女死,您叫人打死我们两个吧……」雪姨娘还在凄厉的闹腾着,指望着事情能蒙混过去。
宫湄卿实在没心情看这场闹剧,也知道她爹这个文人不是雪姨娘那对作戏母女的对手,再说下去她爹只有被气死的分儿,讨不了好。
而她,头回上当,二回心亮,是决计不会被她们扮可怜的把戏给骗倒的,她心中不齿,但面上却是伤心欲绝的抬眸,让众人看到她含着泪水。
「祖母、父亲、母亲,事已至此,女儿是决计不嫁,还请爹爹退了这门亲事吧!女儿要一辈子陪伴在祖母和父亲母亲身边伺候您们。」
不嫁?
宫湄娇顿时急了。
宫湄卿那臭丫头不嫁,这不是断了她入荣亲王府的路吗?自己一个小小的庶女,世子再爱她也不可能来娶她,这该如何是好……
「自然是不能嫁。」宫老夫人把脸子撂了下来,凛然道:「这门亲事就当没有发生过,我这个老太婆会亲自去对荣亲王说,咱们宫家教女无方,出了个没脸没皮的下作蹄子,他们元家则出了个荒唐无耻的世子,退婚这事就算到皇上跟前说,咱们也站得住脚!」
霞姨娘不痛不痒地撩拨道:「老祖宗,让人把四姑娘拖出去打死了算数,何必耽误了大姑娘的婚事?照婢妾看来,肯定是四姑娘去勾搭世子爷的,简直跟某人一模一模,不知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