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多日未进食,一时也不好吃油腻的,因此她便做了容易消化的菜肉粥。
她将粥吹了半凉,端进房里,貔貅已经坐了起来,半靠在床头了。
她将托盘放在桌上,正想叫他下床吃粥,他却道:「刚试过了,腿脚无力,下不了床。」
她忖度着他伤势可能伤及腿脚,便把托盘端到床边想交给他。
不料他又道:「双手也没有力气。」
宫湄卿一愣,那现在是要她喂他吗?
顾及他身上的黑颗粒才褪不久,体内也还有毒素,可能会有此情形,她只好认命地喂他吃粥了。
想她前生也没如此喂过元奕纶,现在这是破天荒了……
貔貅像是颇为满意她的顺从,嘴角一直高高扬着,又让宫湄卿怀疑他根本是故意的,故意要让她伺候。
不过,他对她的手艺很捧场,将一大碗粥吃得涓滴不剩,也不枉她煮得辛苦又喂食得辛苦了。
吃完了粥,宫湄卿便为他换药,之前他都是昏迷的,她便顺顺地换药,也没出什么事,今儿被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眸盯着,她倒是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了,药粉简直在乱洒。
貔貅像是很享受她的慌乱,两眼瞅着她,不紧不慢地问道:「你家在哪里?这么不回去成吗?」
她自称是小户之家,这问题倒是问倒她了,小户人家的闺女能跟男人单独过夜吗?
她清了清喉咙,淡淡道:「不打紧,师傅向我爹娘打过招呼了,而且我们——咳——江湖中人,不拘小节,不会在意这个。」
貔貅似笑非笑。「原来你也是江湖中人。」
「也?」宫湄卿耳朵很尖的听到了。「所以,你是江湖中人喽?」
「算是吧!」他模棱两可地说。
宫湄卿没好气。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算是吧!根本是骗她为他做饭嘛!
她粗鲁的为他做最后的包扎。「药都换好了,你睡吧!该到服药的时间我再叫你。」
她没说出她师傅名讳,也没问貔貅是否认得她师傅,因为师傅并没叫她问,她便不能自作主张,或许两位师傅只想救他,并不想让他知道是他们救了他,况且这小子也没开口问救命恩人是谁,她又何必鸡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