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她正在兴奋之际便听到两位师傅齐声大叫,她看过去,看到一棵千年以上的人参,想她两位师傅格局绝不可能这么小,为了棵千年人参便大叫,果然,眼眸一移,便在那人参旁看到一个重伤少年。
那少年的半边身子已被血染红,胸膛上有一处伤口,正是出血处,连包扎也无,无怪乎他面色苍白,了无气息了。
齐云立即过去在那少年身上点穴,撕了自己衣衫先将伤口紧紧包扎了,凤娘子即刻施针,在伤口周围密密麻麻的扎了二十几根银针,两人略略检查便知少年伤势严重,因此出手半点不敢怠慢。
宫湄卿见他们两人脸色阴晴不定,直觉他们应该认识少年,是碍于她在场,他们才没说破。
要知道,虽然她回到十五岁这一年,但她前生已历经沧桑,历经了丧母之痛、公婆不待见、丈夫被抢、被宫湄娇陷害、被亲王府的下人们轻视,心境苍凉无比,眼力也不是一般的小姑娘可比拟。
「他伤得很重吗?」既然他们不说他们认识那少年,自然是有原因的,宫湄卿便没有问,但她这段时间与两位名师学医,医术一日千里,也看懂了那伤口触及动脉行走之处,不容易止血,再来,她看向少年的衣服,那衣服上沾染的都是血沫子,可见是伤到了肺叶。
凤娘子凝重的点点头。「必须马上下山!」
齐云已经背起了少年,两人为了快点下山都丢弃了竹篓,宫湄卿看在眼里更加确定他们与少年是旧识。
会是儿子吗?
那少年约莫十八、九岁,说是他们的孩子也说得过去,只是看起来又不像,他们的态度是着急,但并非心急如焚。
齐云有武功在身,健步如飞,凤娘子也不遑多让,宫湄卿就可怜了,一直拚命用跑的追上他们,生怕自己被他们忘在后头,出不了阵法山。
三人很快下了山,宫湄卿见他们并不回听荷小筑,反而往城内一户小宅而去,她不禁纳闷了。
少年的伤口极容易感染,要救人,听荷小筑的药材多,各样设备齐全,不是比较方便吗?
不过这不是她发问的时候,她只专注给两位师傅打下手,顺道观摩怎么治疗重伤患者。
这一观摩,足有一天一夜无法阖眼,幸好出门前她已向爹娘说过会在听荷小筑住几日,还可能跟师傅出去当见习铃医,不然他们可急死了。
第三日,那少年好转了,三人皆松了口气。
虽然小屋里干干净净的也算一应倶全,但没有人做饭,这几日都靠听荷小筑的小厮阿丁送饭来,但三人都没有好好用饭,因为三人六只眼始终一直盯着少年的伤口,唯恐伤口会恶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