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步行了六辆马车的距离,便听到一个少女声音趾高气扬地道:「好啊,死不认错是吧?既然如此,那今日无论你究竟是碰着了我还是没碰着,本小姐都要你这村姑给我磕头求饶!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堂堂知县大人的千金,我要是磕着了碰着了,你能负责吗你?」
宫湄卿看到地上有个乞丐模样的男孩脸色苍白的躺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跪坐在他身边哭,那千金小姐正和一名年约三十多岁、面貌端正秀雅的青布女子对峙着,她身后的马车停在山上的通道上,马车上插着两面知县府的旗帜,正是令车道堵塞的原因。
此时,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香客,宫湄卿等人也不得不停下来,她让晨露去询问距离她们最近的一位大娘发生了何事。
那大娘嘴一撇,不屑地以袖掩嘴道:「还不是吴县令的千金又在仗势欺人了,她正要上山,那乞儿也不知为何忽地在她面前昏倒了,凤娘子走在她身后,见状赶着要救人便快步越过了她,她当即不高兴了,睁眼说瞎话的说凤娘子打了她,定要凤娘子给她磕头赔不是,真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与那平日里不做事,只会摆官威的吴县令一模一样。」
大娘才说完,那吴千金又嚷了起来。「我道你怎么一心急着要走呢?原来是偷了本小姐的金钗啊!原来你故意碰着我是为了偷东西,来人啊!还不把这女贼押起来,看我爹爹如何办你!」
宫湄卿看那乞儿脸色转白,奄奄一息,大娘口中的凤娘子急着要脱身应是为了救治那乞儿,刁蛮千金却一再横阻,再这么下去那乞儿肯定会丧命的。
她疾步穿过人群走了过去,晨露与流芳一愣,竟是看不见主子身影了。
宫湄卿快步走过吴县令千金吴贵莲身边时,故意大力撞了她一下,然后她哎呀一声的叫了起来,旋即转身怒目瞪着吴贵莲。
「你为什么偷我的玉簪?」
吴贵莲被那么一撞已经满心不悦了,正要发火,对方却恶人先告状说她偷玉簪,顿时气得向前一步,用双手推了宫湄卿。
宫湄卿又是哎哟一声,马上倒在地上。
后面的凤娘子眼珠子一转便知是什么情况,那姑娘是来帮她的,她也不再跟吴贵莲纠缠,赶快转身去查看那小乞儿的情况。
宫湄卿倒在地上之后便直勾勾的看着吴贵莲,沉痛地说道:「偷东西还打人,这道川县还有王法吗?莫非是地方父母官的纵容才有这等无视王法之人在佛门净地狐假虎威、欺人太甚?」
围观的香客顿时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起来,偶尔一两句县令千金偷人玉簪的刺耳话钻进吴贵莲耳里,她差点把鼻子气歪了,哪还忍得住?
她指着宫湄卿厉声斥喝,「你在胡说什么?我哪有偷你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