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时起,她便暗中蒐集荣亲王谋反的证据,又发现任兵部右侍郎、极受皇帝重用的寿安侯府小侯爷陶书俊在查荣亲王,她便将罪证交给陶书俊,加上陶书俊手中原就握有别的证据一并呈给皇上后,宁国公府和荣亲王一夕问斩,荣亲王府的二房除了她之外,包括许侧妃在内全部流放。
她认为该满门抄斩的是荣亲王府才对,却只斩了荣亲王一人,流放了元奕纶所属的二房,其余人都轻轻放过,反而是宁国公府面临了抄家的噩运。
问斩前,她的祖母让人给她带了口信,意思是,她爹与荣亲王密谋造反致使满门抄斩是罪有应得,纵然知道罪证是她提供的,但祖母并不怪她,然而,若当初她没有力保江雪艳母女进府,她的娘亲便不会死,且依她爹那优柔寡断的性格,若不是江雪艳煽动也万不敢去谋反,最后,若不是她同意让宫湄娇陪嫁,也不会落得丈夫被抢、地位不保的下场。
种种的原因加起来,祖母直言,没有人比她自己的心软错信、识人不清更可恨,要她往后将此教训铭记在心,未来的日子不要再犯同样的错。
然而祖母不知道的是,失去了一切、孑然一身的她根本没有往后可言了,祖母的口信令她自责心痛、懊悔痛苦得无以复加,每当夜深人静,悔不当初这四个字总是紧紧的梗在她的胸口,因此,她才会走上绝路。
然而那一切都过去了,一个多月前她重生了,一觉醒来竟回到及笄这一年,很多事都还没开始,她爱的人都在身边,她还来得及阻止一切。
「天还没亮,大姑娘脸色不好,再睡一会儿吧!」晨露劝道。
宫湄卿摇摇头,睁着一双黑不见底的眼眸看着晨露。「今日不是要去海华寺上香吗?早些准备吧!」
她记得很清楚,前生便是在今日上香时遇到了江雪艳母女,动了那不该有的恻隐之心,而这一次她不会了。
就如同宫湄卿的记忆,江雪艳母女果然在海华寺的山脚下拦轿下跪,看着她们唱作俱佳的卖力哭诉,她虚与委蛇的应承会回去与祖母和母亲好好商量让她们入府一事。
回到府里,她便直奔祖母的拾华轩,适巧她的母亲夏氏也在那里陪婆母喝茶,她开门见山地将江雪艳母女拦轿哭诉一事给说了。
宫老夫人是个眼里不容一粒沙子的个性,一听便来了气,重重搁下茶杯。「什么下作肮脏的东西,敢拦谁的轿子?」
她早知道儿子的外室是个在酒楼客栈唱曲的烟花女子,因为跟儿子一夜雨露怀上了孩子才被儿子收为外室,不然以那样低贱的出身,在府里当个粗使婆子都不够格,哪里还能成为外室?
「老祖宗何必为了那个人动怒。」夏氏温柔的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