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她想到另一种可能。

难道他回来不止一天了?只是他一直待在急诊室里,所以她才不知道?

今天若不是她有事在会诊前先绕去急诊室,大家打算把她蒙在鼓里多久?

这件事爸爸一定知道,为什么没有告诉她?为什么没有问她的意见?他们究竟把她当什么了?

她越想越气愤,越气愤就越走越快,而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让她心慌又心惊,难道是他追过来了?

绝不能被他追上!绝不要跟他交谈!他们已经结束了,三年前就结束了,是他不做任何挽回动作的!

潇洒的签了离婚协议书之后,第二天就跟着联合国医疗团队,去非洲、去中南美洲、去中国内陆,甚至战火频传的伊拉克他也去,就是没有回来。

他知道她的心有多痛吗?

他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他知道对于身在战区的他,她的感受是怎么样的吗?

他永远不会知道,也不会希罕,对他而言,她只是一个不可理喻的女人,是一个让他相处起来很累的女人,所以他才会轻言离婚!

想到这里,她走得更快了。

然而纵使她走得再快,还是敌不过男人的步伐,他终究追上她了,拉住了她的手臂。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她愤怒的用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打他。

对方仍抓着她的手。「是我,越珊——」好痛!她的攻击货真价实。

她愣住了,怔怔的看着对方。「学……学长?」

不是于泳,而是杨正宇,她医学院的学长,现在是晨风医院胸腔外科主任。

「对不起,很痛吧?」她的双颊浮上一阵狼狈的臊红。

真要命!她凭什么认为追上来的人是于泳?看到不是他时,她竟然还有失望的感觉,她是不是疯了?

「我没事。」杨正宇温和的笑了笑。「倒是妳,我看妳走那么快,脚好像都快着火了,所以追上来,想问问妳发生了什么事。」

既然他提起了,那么问他最恰当了,身为胸腔外科的主任,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她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学长,你知道那个人回来了对吧?」

她看着他,等他的回答。

她没有点出那个人是谁,但杨正宇显然早就了然于胸,他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知道。」

「太过分了!」她咬牙,愤慨的瞪视着他。「所以,我爸也知道?」

杨正宇苦笑一记。「是院长请他回来的。」

闻言,章越珊立即发作了。

「怎么可以让他回来?当初是他自己要走的,丢下胸腔外科一走了之,让胸腔外科群龙无首,陷入困境,是学长你好不容易把胸腔外科撑起来的,你应该要全力阻止他回来才对啊!」

一点为自己抱不平的火气都没有,他只是深深的看着她。「越珊,妳真的那么认为吗?这是妳的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