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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队的规模已增加到一百匹马骡,还加入许多武师,让马贼不敢轻举妄动,负责商队的杜立奉裴青之命,有时会在路上和小的商队谈合作,联供联销,这样利润更大。

上个月开始,裴青下了道命令,他要造一个能储存粮到百万石的地窖,以供急需,不但能作为存粮库和屯货的仓库,还能当金银的保险柜。

裴青说,吉祥号的名声愈来愈大,财富如果外露于世,不但会成为众矢之的,还会招来官府的勒索。

只要建造一座庞大的地窖,把货物安稳地保住了,那么商号的牌子自然就不会倒,也可以保障商号一直经营下去。

大家啊对他的看法都非常认同,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所以没道理啊,她胸口那隐隐不安的感觉究竟是从何而来?

她看着窗外,天快亮了,雨意渐缓。

下了一夜的雨,院中积水盈尺,在这春寒时分,她原不该感觉热的,却莫名的出了一身汗。

“小姐!不好了!大事不好了!”蓦地,她的贴身小丫鬟在房门外猛拍。

她几乎是跳起来的,连绣花鞋也没穿就急着去开门,看见门外的小翠一脸慌张,她急问:“什么事?发生什么事了?”

小翠双眼通红,哭道:“辜二当家从酒楼回来的途中,被发狂的马给辗毙了!大当家要小姐赶快过去!”

小翠是辜徒生三年前买来服侍吉祥的,她也一直感念辜徒生将她从人口贩子手中买来,免去她沦落风尘的命运。

“你说什么?”吉祥一愣,心彷佛咚然一声,往地底沉去。

她……一定是听错了。

小翠抽噎道:“奴婢说……二当家死了,已经断气了……连最后一面都见不着了……见不着了……呜呜呜……呜呜呜……”

吉祥看着小翠的泪眼,她恍惚了,一时分不清自己是在作梦还是清醒的。

如果是清醒,她大哥活得好好的,她又怎么会从小翠口中听到他的死讯呢?

但如果不是真的,她又为什么会浑身发冷?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正厅的,也不知道是谁替她披上外衣的,当第一颗豆大的泪珠从眼里掉下来,她的视线再也离不开躺在草席上的辜徒生。

“大哥!”

今天她大哥在商淮城远近驰名的醉仙楼招待从京城来的友人,也是过去一起创立马帮的好兄弟,本来是欢欢喜喜的出门,怎么会变成这样回来?

刘诚哀恸的说道:“天雨,视线不好,二当家又执意不肯坐马车,一定要骑马,大约是酒醉吧,胡乱鞭马,看到的人说,马儿不知怎么发狂了,先把二当家甩下马,随即又狠狠的踩过……”

吉祥闭了闭眼,心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