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心慌意乱的看着他,不安的润了润干燥的嘴唇。“青少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裴威哭丧着脸说道:“还不明白吗?意思就是,我们笨、我们蠢,我们所有的财务都被洗劫一空了,连二哥的烈儿跟我的海儿被那帮贼人给带走了,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去喝西北风啦……”
“什、什么……”吉祥整张脸吓得惨白,她看着裴青,从他烦躁的双眸里知道,裴威说的是真的,他们被骗了,他们什么都没有了。
这么说,是昨夜那桌酒菜有问题了?
这么说,玷污她清白的人也是那帮人……
她蓦然想到应明昌在席间看她的眼神,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寒意从脚底升起,一路冻到她的脑门。
那人早就看穿她是女儿身,只有他们三人还不知不觉的举杯应和……
她凄楚的看着裴青,心里一阵苦涩翻搅。
他已经如此沮丧、如此气愤难当了,她绝不可以再说出自己遭受玷污之事,当务之急是要帮他重新振作起来,否则他毅然离开裴家就失去了意义,也永远无法扬眉吐气地回去了!
“该死!”裴青愤然的一拳捶在墙上。“都是我不好!是我有眼无珠,以为遇到了贵人,结果是一群盗匪流氓,这间客栈铁定是跟他们勾结的,我去找他们讨个公道,我这就去找他们!”
“青少爷!”吉祥拦住他。“请冷静一下!他们会如此胆大包天,心中早就没王法了,你这么去,不过是送死而已!”
裴青瞪视着她,他知道她说的有道理。
这些人是一丘之貉,专门骗取他这种过路人傻蛋的财务,就算报了官,也不会有人为他主持公道的。
可是,难道就这么算了吗?那些财务是他跟裴威的所有啊,三分之二的资金可是裴威带出府的,那全是三姨娘十几年来攒下的私房钱,竟然一夕就被他败掉了。
他,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凭哪一点嘲笑裴文?
他,根本也好不到哪里去!
“就当上一次当,学一次经验,买一次教训吧。”吉祥苦口婆心的劝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奴婢相信天无绝人之路,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
“你说得简单,什么别的办法?”裴威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唇。“我们现在可是身无分文,连下一顿的饭钱都付不出来,也不知道今晚要睡在哪里,唉……这下真要给大娘看扁了,我娘要是看我这样回去,一定会很失望的。”
吉祥看着他们,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说道:“二位少爷,我……还有一些银两,或许可以派上用场。”
裴青讶异的看着她。
她怎么可能会有银两?
她是卖身丫鬟,依照规定,连月饷都没有才对,莫非是裴文疼她,私下给她零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