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珑挑眉道:「儿子倒认为父皇的顾忌有其道理,一山不容二虎,既然大云已有我宇文家族,又岂能容他轩辕氏?」
太后睐了他一眼。「你倒是懂你父皇的心思,不过你父皇肯定没想到你会继承他的江山。」
宇文珑心里忍不住苦笑,母后这话也不知是褒是贬,听得人怪不舒服的。
「那个孩子论起来是你和太上皇的兄长。」太后似有所遗憾地道:「是你父皇的庶长子,他比太上皇出生还早,是你皇兄,你们血脉相连,如今却是这样结果……唉,若能好好规劝引导,或许能走回正途。」
见太后言语之间颇多惋惜,宇文珑道:「儿子就是怕母后妇人之仁,才会先斩后奏。」
太后一个饱满的白眼过去。妇人之仁?这话是在说她心慈手软还是说她短视近利?真是让人听了心里怪不舒服的。
宇文珑起身,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肩背。
太后抬眼看着他,有些不高兴地问道:「你去哪啊?再陪哀家坐会儿,梦梦被你送到莲花庵去带发修行了,皇后又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哀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宇文珑朝太后神清气爽的一笑。「我去找皇后。」
太后更不高兴了,「没出息,你为何日日都要去找皇后?就不能皇后来找你吗?」
宇文珑笑吟吟,「皇后怀着孕,自然不宜走动,儿子又没怀胎,去大理寺找她刚好。」
太后恨恨地瞪着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妻奴,你行!」
玄光十二年,秋高气爽,晴空万里。
京城木樨飘香,暗金色的木樨花开得热热闹闹。
今日宫里将迎来一场比武射箭大会,参赛者都是些世袭的小侯爷、小王爷、小郡王们,而太子、亲王和诸侯也是参赛要角,这是当今圣上打从立了嫡长子为太子之后便定下的规矩,用意在于培养太子党。
纵观历朝历代,每一任在位的帝王都对太子党十分反感,有些皇帝甚至认为是弒君夺位的节奏,但宇文珑的想法不同。
太子党多好啊,等几年后他退位了,太子有一帮从小一块儿长大,一起学文习武的同伴帮衬着他,他也可以放心带着少轻去金陵寻他皇兄玩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