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琅不失恭敬地道:「文某见今日众人皆很随意,就不给娘娘叩首见礼了,免得破坏了这里的气氛。」
言少轻点了点头,「这是自然,如此甚好。」
文琅感同身受地道:「娘娘突失闺中挚友,肯定是极为难受,文某也听闻了那连环案犯的恶行,当真凶残,无法理解世间竟有如此心性邪恶之人。」
「本宫一定会亲手缉凶,告慰死者。」她并不想把话题放自己身上,尤其是对一个并不太熟的人,她转移话题问道:「倒是本宫听闻先生婉拒了云史的编修之职,这是为何?难道先生另有志向?」
文琅谦逊道:「文某闲云野鹤惯了,不想被束缚于宫中,若是入朝为官,也想堂堂取得功名再说。」
言少轻目如秋水。「既然先生意向如此,也不能勉强,若是先生将来改变心意,尽管与理郡王说,理郡王自会与本宫联系。」
文琅拱手道:「文某多谢娘娘一番美意。」
她突然想到自己不是要离开京城了吗?这还乱许什么事儿?
不过,文琅的才华与见识,宇文珑也是认同的,届时她不在了,楼祯对宇文珑呈报也是一样的。
「文先生既已来我大云落脚,在大梁可还有亲人?」言少轻问得家常。
文琅叹道:「文某父母双亡,在这世上已无半个亲人存在了。」
「是吗?」言少轻打量着他。「本宫第一次见到先生时,便觉得先生十分面善,和皇上有几分相似。」
文琅十分惶恐地道:「文某不敢冒犯。」
言少轻淡淡一笑,拿起杯盏来啜了一口。「天下之大,面貌相似也是有的。」
门外突然起了一阵骚动,依稀听到皇上二字,言少轻的心顿时漏跳了两拍。
是他来了吗?
他和婉儿又没什么交情,楼藏他们会去也是陪着安小王爷去的,这会儿人都入土为安了,他来这里做什么?
想到他该不会是和紫妃一块来的吧?她心里又是一沉。
若是他和紫妃一道来,那她会立即起身走人。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他迷恋来路不明的紫妃,对紫妃言听计从,如今他们已是道不同的人了,没有同桌应酬的必要。
心潮起伏之际,没一会儿,宇文珑真的大步进来了。
他的身后跟着尚德海,两人都一身常服,宇文珑是黑色锦袍,胸前和袍摆都绣着五爪金龙,至于尚德海……
他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