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认为云妃是真凶?还是当她是三岁小儿,看不出个中破绽?
两人眼睛对眼睛、鼻子对鼻子的对峙着,房里只有兽耳铜壶滴漏的声音。
言少轻知道,她是得不到真相了,在这件事里,死掉的梅嫔和孩子不重要,被打入暴室的云妃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理由拔除东豫王的兵马了,在豫州安插他自己的人马。
「罢了。」她的眼眸像一汪寒潭,深不见底。「我乏了,明早还要早朝,皇上也请回吧!」
「不!」宇文珑蓦然将她拉入怀里,手揽着她的细腰,固执的看着她。「朕今夜不走!」她才沐浴过香汤,实在好香……
「皇上!」言少轻心里一跳,脸蛋莫名烧了起来,美目忽然就显得有些狼狈。「皇上请不要强人所难,我——我今夜没有侍寝的心情。」
「谁说要你侍寝了?」宇文珑目光炯炯地看着她。「朕说留下来,没要你侍寝。」
尚德海说,不能与皇后硬碰硬,皇后吃软不吃硬,要来出其不意这一招,皇后最难招架得住。
看来,尚德海分析得不错。
不过,他一个阉人,为何对男女情事比他这个正常男人还了解?这点当真令他不痛快啊,他竟比个阉人还不如……
「既不要侍寝,皇上何不回啸龙宫睡得舒服点。」他的话令她显得窘迫。
他宠爱的揉揉她的头发,「朕不想让你睡得舒服,所以睡在这里,给你找点不舒服。」
宇文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令她全身僵住不动,她实在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对她?
他曾威胁她,如果不抗旨拒婚,后果自负,但究竟是什么后果,为何不早点让她领受,给她一个痛快,如此悬而未决,当真难受。
不过,他倒是如他说的,只是睡在她身边而已,反倒是她,直到他都睡沉了,她还醒着。
她伸手在空中描绘着他俊挺的五官,小心地不碰着他,轻声呢喃,「咱们在太学时明明形影不离,为何后来在这宫里遇到了,你非但装做不认识我,还越来越讨厌我,甚至威胁叫我抗旨拒婚,究竟是为什么?」
他早睡沉了,自然是不会回答她的,而她,对着他自言自语了一阵之后,一日的奔波,导致困意来临,她也睡了,饱满有致的身子还不由自主的往他怀里蜷去。
宇文珑紧了紧手臂,睁开了眼苦笑,将她更加拥紧了些,动情地在她墨云般的发上轻轻吻着,在她的耳边轻轻叹息——
「我哪里是讨厌你了,我是太喜欢你了,喜欢得不可自拔,怕你嫁给我会对我失望,这才威胁不让你嫁给我,你对我的误会居然如此之深,这下,我该拿你如何是好啊少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