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少轻没想到太后在等她,顿时有些错愕,只是,太后为何也在落梅宫?
听言少轻问起,尚德海更加小心地道:「因事发之时,娘娘不在宫里,六宫无首,落梅宫的宫女只好去向太后禀告了。」
太后在等她,她自然不能不去了。
宇文珑见她终于坐上前来接她的腰舆回凤仪宫更衣,转头便吩咐尚德海,「派人盯着落梅宫,朕不要见到皇后身上被泼一星半点的脏水。」
尚德海躬身垂首道:「奴才明白。」
夜色中,宇文珑望着腰舆消失在千步廊边,面露烦躁之色。
她是朝堂上的老手,可对于后宫算计,她还稚嫩,尔虞我诈的心机斗争,可不像她验验尸体便可以查出真相。
尚德海做为一个贴心的奴才,此时自然要说些得体的场面话了。「皇上就别担心了,娘娘肯定能处理得很好。」
但他自然知道以皇后娘娘平素在朝堂上兼听博采的作风,后宫的事是处理不好的,这后宫之主在处理嫔妃之间的纷争时,胡涂要比精明好,装傻要比明察秋毫好,而且事实不重要,平衡嫔妃背后的势力才是一等一的紧要。
「朕哪里担心了?」宇文珑眼睛眺向落梅宫的方向,陷入了思考。「话说,是谁这么大胆,皇后不在宫里,便去禀了太后?」
落梅宫的位置不算好,甚至可说有点偏僻,幸而坐落在默林之中,冬日还有几分景致。
已回宫换了衣服再过来的言少轻下了腰舆,抬头看了眼皎洁清冷的半月,只有月色点缀着这寂静的夜色,就同如她的面色一般,眉心有股掩不住的疲惫,眼里透着一抹萧索。
不知皇上见杨尚书见得如何了?边防究竟有何事让杨尚书这么晚了还亲自进宫来?让她挂心的还是唯有这事。
冷不防的,竹桑说道:「娘娘可真偏心。」
「怎么说?」言少轻目露诧异,对这没头没脑的话自然是不明所以。
竹桑一点点迟疑都没有的说道:「若是听到要验尸,娘娘半夜起来也不嫌累,出去验一、两个时辰回来也不见倦容,还能仔细审查验尸单有无遗漏之处,若是觉得不够周全,甚至又出去再验一次,可如今不过是来探望滑胎的梅嫔娘娘,娘娘就好像被十头牛拉着走似的,步履十分沉重,锁着眉头,看起来极是无奈。」
言少轻有些失笑,问:「我有那样吗?」
竹桑、多兰异口同声,「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