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珑脸色倏地一暗,内心刮起了狂风暴雨。
回头他一定要亲手掐死楼祯!没事给他招惹个大情敌,那国策什么的,穷他一生都写不出来,写不出来,便得不到她的青眼……
「如此才华横溢之才,犹如凤毛麟角,皇上一定要将他留住。」她声音铿锵有力道:「若让他为他国所用,日后必定会成为我大云的心腹大患,所以万万不能让他离开大云。只要皇上真心诚意的礼贤下士,文先生必然能感受得到。」
宇文珑有些楞神。「你说的在意是这种在意?」
言少轻轻锁了眉,「难道皇上不在意?」
「自然不是。」宇文珑哼道:「只不过那是国事,你与我在朝堂上议论即可,在这个只有我俩的马车里,我不想再与你讨论国事。」
他这话说得有些孩子气,言少轻不禁失笑。「那么,在这只有我俩的马车里,皇上想与我说什么?我洗耳恭听便是。」
宇文珑依然绷着脸,「我现在不是皇上。」
言少轻觉得自己好像跟不上他的思路。「不是皇上是什么?」
他目光直直的盯着她,「是你的夫君。」
言少轻心口倏地一紧,面上呈现的状态却是一笑置之。「你自然是我夫君了。」
宇文珑下定了决心似的说道:「好,既然你认同我是你夫君,那么你告诉我,你对我有什么看法?」
「看法?」言少轻蹙了蹙眉。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这倒是考倒她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嫁给皇帝,还当了皇后,她祖母说过,嫁鸡嫁狗就是不能嫁皇帝。
祖母说,要跟一大堆女人共享丈夫是很痛苦的事,而她,如今正夜夜在承受那种痛苦。
祖母说,唯有解散后宫,她才能真正的得到幸福和平静。
可解散后宫,这谈何容易?
不说于礼制不合,就是宇文珑自己也一定不肯解散后宫,他是什么人?是京城有名的花花公子,能拥抱一大群莺莺燕燕多好,何必一生只对着她一个人那么枯燥乏味?
若不是祖母跟她说过,世上有那么一个地方,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她也不会生出向往,期盼着那不可能的单一感情,即便像她爹那般寡欲之人,除了她娘之外,也还有两房侍妾,虽然都是先帝的赏赐,不得不收,但终究是有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