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她搁下了玉箸,抬眸看着文琅,眼里一片晶亮,「当今圣上有意修云史,以文先生的文笔见解,依在下浅见,先生极适合担任云史的编修之职。」
宇文珑看着她挑眉,他哪里有意编修云史了?
虽然古人说,盛世修史,而如今的大云也正是盛世,但他压根儿没想到要在他在位时修史,这等记载先祖丰功伟业的麻烦事,旷日持久,等他那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的儿子继位时,再让他儿子办去。
所以现在,她这是在假传圣旨,是大罪。
「言公子说笑了。」文琅苦笑道:「在下区区一介草民,既无功名在身,甚至还不是大云人,又如何能担此重任?」
言少轻回以一笑,从容地说道:「凡事都有例外,只要理郡王写了奏章,建议朝廷编修云史,举荐先生主持此事,当今圣上英明睿智,定不会错过先生此等人才。」
楼祯满心高兴地道:「言公子说可行,那自然是可行的。」
他早说文琅是个人才,人家是从大梁而来,在异乡生活困顿,万不得已才会在他府里为门客,才华与谋略见解可是半点都不输人,偏偏,他们这位皇上大爷不当回事,他这个小小郡王又能奈天子何?
幸而,他今日凑巧将帝后逮个正着,故意不让他们回避,制造了他们见文琅的局面,果然事情就有进展了,想必皇后金口一开,皇上也不会拒绝了,那编修之职是板上钉钉了。
「也要文先生确有此才华,言某才会提此建议。」言少轻勾笑道:「且相信以当今圣上旷世英主的品格锋芒,必定也会赞同。」
安知骏忍俊不禁,噗哧一笑,所有人顿时都看向他。
宇文珑脸色阴沉得都快打雷下雨了。「不知安小王爷在笑何事?何不说出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除了文琅和他的随从,所有人都知道安知骏为何发笑,皇上哪来什么旷世英主的品格锋芒啊?
安知骏幽怨的看了一眼言少轻,这都怪皇后娘娘啊,为何引他发笑。
他尴尬地道:「实'实不相瞒,我、我近日新得了一个怪病,就是会莫名的发笑,诸位无须介怀,不必理我。」
言少轻似笑非笑道:「那么,安小王爷可要保重了。」
安知骏脸上更尴尬了。「多、多谢言公子关怀。」
小插曲很快过去,言少轻和文琅在席间针对起天下各国局势做起了交流,尤其文琅提出设置文学馆来招揽学士的看法,很得言少轻青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