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珑叫住那转头就要去通传的小宫女。「皇后腿脚不便,不必让皇后出来接驾了,就说朕来了就行。」
「是。」那宫女忙奔进去通传。
得知皇上来了,言少轻点了点头,「本宫知道了。」
既然不必出去接驾,她便坐在殿中等,这样也方便,梳妆打扮迎驾那一套,她最是厌烦,浪费的时间拿来看卷宗多好。
「娘娘好歹该梳梳头。」竹桑可看不过去,忙拿着玉梳要给主子梳头。
言少轻淡淡笑道:「罢了,我更丑的模样皇上都看过了,多梳这两下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竹桑有些泄气。
也是,这都要怪老夫人,当年把小姐送到太学做侍读,扮作了男孩子,当时皇上还是三皇子,而且极其顽劣,有日他也不知哪根筋不对,偏要小姐去太液池里把那柔然国进贡来的神龟给引出来骑,害小姐被神龟咬,又落入太液池里,被救起的时候浑身湿透,一头脸的水草,十分狼狈。
说人人到,往日害她家小姐落水的那个罪魁祸首此刻正信步走进来了,一身龙袍,显然是从御书房过来的。
皇上真是好生用功啊,每日下午都埋首在御书房里批折子,这点倒是令她这个小小奴婢都刮目相看。
要知道,皇上过去可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纨裤子弟,不肯任官职,常和几个志同道合的富家公子寻欢作乐,国家大事一问三不知,就知道哪里的酒最好、哪里的姑娘最美,如今这般的转变真可谓是洗心革面……哦哦,她说得太快了,该当掌嘴,是脱胎换骨才是……
「参见皇上。」竹桑、多兰连忙见礼。
言少轻一派淡然的坐在书案后的楠木雕花椅中,身着一件绣上昂首凤凰的云锦宽袖袍子,一双笑意盎然的瞳眸看着他,道:「见过皇上,恕臣妾腿脚不便,就不起身了。」
宇文珑心知肚明,不能起身是假,懒得向他参拜才是真的。
不过,看在她因公受伤的分上,他就不与她计较了。
他示意尚德海让太监们把花盆一一搬进殿中,手一挥,让他们都退下,只留下尚德海伺候。
竹桑、多兰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十盆颜色各异的花,虽然心中充满疑问,但不敢多言。
小姐打小就不喜欢摆弄花花草草,皇上这是专门搬花盆来与小姐作对的吗?
言少轻倒是没皱眉,一双彷佛能洞察万物的眼眸看着宇文珑,不紧不慢地问道:「皇上是不是见过理郡王了?」
宇文珑心里陡然一跳,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楼祯不会摆他一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