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德海恭敬的去御案上取那本折子,再恭敬的退开三步,交给一旁比较心细的御前女官去处理。
接着,他无比真诚地问道:「皇上,给您上杯提神醒脑的留兰香茶可好?」
宇文珑狠狠咬牙,「不、必、了。」
这个尚德海根本是他皇兄留下来给他添堵的。
就在他想着要怎么整治尚德海才能解气时,小佑子进来禀报导——
「皇上,理郡王来了。」
宇文珑蹙眉。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他语气不善地回道:「不见。」
他知道楼祯来干么,肯定是来取笑他的。
楼祯的姑母是惠太妃,惠太妃又是个口风不紧的,风闻了他被皇后一脚踢到流鼻血的消息,这还不立即派人给楼祯通风报信吗?
「皇上,理郡王说,他知道您不会见他,可若不见他,就会少知道一项关 于皇后娘娘的事儿,要皇上自个儿决断。」
宇文珑横起眉毛。这家伙倒是知道打蛇打七寸嘛。
他在心里连骂了好几声混账后才没好气地道:「叫他滚进来。」
没一会儿,一个长身玉立、面带笑意的翩翩贵公子跟着小佑子进来了,一身绣貔貅的银纹长袍,十分华贵,笑得温润如玉。
楼家是大云朝的五大世家之一,他这郡王的地位仅次 于亲王,他的外公石演是当朝太师,地位不可动摇。
不说那些身份背景,他自己打小便是跟楼祯一块儿长大的,平日练武之余,两人素来过着打马球、狩猎、赛马、饮酒听曲的富贵闲人生活。
因此他皇兄下旨传位给他的那一日,掉下巴的第一个是他,第二个就是楼祯了。
不怪楼祯认为他没有当皇帝的治国能力,他自个儿也是这么认为的,就不知他那向来算无遗策的皇兄哪来的「慧眼」,偏要说他会把大云朝治理得很好,很放心的携家带眷游山玩水去了。
「楼祯参见皇上。」楼祯似模似样的深施一礼拜见。
「赐座,给理郡王上茶。」一切就绪,他才看着楼祯,一脸破罐子破摔地说道:「说吧,关 于皇后,你知道什么朕不知道的。」
楼祯眉宇间一片从容。「皇上,陆宸陆大人为了找孔明辉的罪证,昨夜几乎把京城翻过来了,动静之大,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宇文珑瞪了他一眼。
夸大!陆宸找罪证,怎么可能让人知道,更加不可能弄得人尽皆知,若是人尽皆知,人证物证都跑了,那还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