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很想把牠从言少轻身上捉下来,丢到窗外去。
正在思考这做法的可行性时,言少轻不轻不重的声音响起——
「皇上该去上朝了吧?」
宇文珑嘴角抽了一下。为了一只畜生对他下逐客令,他就知道会这样,他早料到了……
该死的畜生!
「不用你说,朕正要走。」宇文珑哼地一声,很快摆驾走了。
凤仪宫恢复了寂静,言少轻闭着眼轻抚了猫背几下,才道:「多兰,给雪儿喂饭了。」
这样闭着眼,顿觉四周的空气里好像还有宇文珑身上淡淡的檀木香气。
「是。」多兰忙把小雪团似的小猫儿从言少轻身上抱下来,弄吃的喂牠去了。
言少轻睁开了眼睛,「竹桑,扶我起来。」
「是。」竹桑连忙过去扶她坐起来。「娘娘,昨儿皇上被您踢得流鼻血,您怎么也不问问皇上,关心关心皇上。」
言少轻淡淡地道:「他这不是好端端的吗?还能自个儿走到这里来。」
竹桑叹了口气,「娘娘,您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皇上很是在乎您……」
她和多兰都是言少轻的陪嫁婢女,主仆三人自小一起长大,亲如姊妹,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皇上自然是在乎我的。」言少轻扶着竹桑的手起身。「我们俩的婚事是太上皇所赐,若我有什么不测,他如何向太上皇交代?」
「在奴婢看来,不是那样。」竹桑听得直皱眉。主子,您何时才会开窍啊?
言少轻无意在这事上多做争执。「别说了,把验尸单捡起来,我先喝药,让小安子去趟内阁,把要给我批阅的卷宗都取来,记着,一份都不许漏。」
竹桑一脸老大不情愿。「娘娘,皇上让您别看了,太医也说了,娘娘需要歇着,这样劳神可不行。」
言少轻神色更淡了。「我自有分寸。」
竹桑皱眉。什么分寸啊?主子哪里会有分寸了?
宇文珑下了朝,他内心想去的地方是凤仪宫,想看看言少轻在做什么,是听话的在歇息养伤,还是不听话的在看案子卷宗?
平日,她总是忙得不见人影,难得她因伤被拘在了宫里,只要他走过去就能看到她,可是,最后他仍然去了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