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朱家三姐弟就在朱显让的提议下,全家上北京探亲,看看他们的姑妈叔伯。
头一晚,抵达北京之后,四人住宿在五星级中国大饭店里。
“哇!大手笔哦!”朱震佟对于住宿的地方很满意,若叫他住在刚刚去过的破旧叔叔家,他也实在没意愿。
“奇怪了,老爸你的办事能力何时变得如此有效率了?”朱绿佟挑了挑秀眉,心起疑窦。
他们是自助旅行,没有透过旅行社的安排,但从台湾到北京的这一路上,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地通行无阻,连芝麻绿豆大的小事都没有发生,叫她不禁感到有问题。
“哈哈,天公疼憨人嘛。”朱显让打着哈哈。
“老爸,事有蹊跷,快点从实招来,否则……”她扳动十指,做出一个“休怪我无情”的动作。
“哎呀,你这孩子,就是遗传了老爸的聪明,本来琥珀叫我不要告诉你们的,既然你问了,我也只好说了。”
“琥珀?”瞬间,朱绿佟心跳如擂蚊。“你说江琥珀?”
“对啊。”朱显让一脸满意的表情。“说起来是琥珀体贴,知道我想回来家乡看看,又尊重我这个未来的岳父大人,所以就替咱们安排了这趟旅行,小澄儿啊,你以后可要好好对人家知道吗?”
“爸……”朱澄佟马上就红了脸,自己真有这么大魅力吗?让江学长为她做这么多。
品尝着饭店服务人员送来的桂圆黑米粥,朱绿佟半句话也不吭。
原来如此。
知道了实情之后,她开始整天发神经似的若有期待。
已经连续三年圣诞都在她身边的江琥珀,今年也同样会出现吗?
因为脑袋出现这个诡异的念头,圣诞当天,她不想和家人亲友们去观光,自己按图索骥,花了一天时间,很有文学气息的找了一大堆文人故居去凭悼。
这实在不像她大之化之的个性会做的事。
但或许是气氛使然吧,在飘着雪的北京胡同里,走在老旧的石板路上,她拉紧身上的黑色大衣,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为赋新词强说愁”的苦涩滋味。
她在苦涩些什么?
她不知道。
为什么心里总有个俊逸影子?
她不知道。
“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是燕,在梁间呢喃,你是……是什么呢?”她不自觉的念着中国第一才女林徽音写的诗,却在念到一半时忘了后面。
“是什么呢?真是猪头,明明很简单的,这首很有名啊,电视经常在演,怎么会背不起来咧?”
夜已将黑,她绞尽脑汁的想,想要为今天的行程画下一个完美的句点,无奈却无法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