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要走去哪里?」刘芳如反应过来了,霍地一下站起来,双眼睁得像牛眼一样大,瞪着朱幸儿和聂少虎。
「我要去结婚。」朱幸儿把手轻轻伸进了聂少虎的臂弯里。「而我什么聘金也不要,所以妳什么条件也不必开。」
「妳敢!」刘芳如气急败坏的指着聂少虎。「我要告你诱拐!」
「妈──」朱幸儿深吸了口气,然后平静的看着母亲。「我已经满二十岁了,有婚姻的自主权,我决定嫁给这个男人,妳不能干涉我。」
刘芳如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幸儿从没对她这么大胆过。
「我是妳妈,妳居然跟我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妳看我怎么治妳!」她扬起了手,准备给她一巴掌。
但是,她的手被高大的聂少虎给擒住了。
「妳是我妈吗?」朱幸儿笑了笑,眼里有种大彻大悟后的坦然。「或许是吧,但我从来不觉得。」
在刘芳如怔忡的表情中,朱幸儿轻轻把聂少虎的手拉下来,深深的看了父亲一眼。
「爸,我会再回来看你。」
朱国元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他们赶快走,离开这个暴风圈。「妳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有空……跟爸爸联络。」
「妳给我回来!妳给我回来!」
进入电梯之前,他们还听到刘芳如不甘心的大吼大叫,但是那一切已经跟她无关了。
外头是个晴空万里的好天气,虽然气温只有十六度,但天空很蓝,空气虽然冷,却又有那么一点点暖洋洋的……或许,那不是天气,是她心里的感觉吧。
她已经明白了,母亲讨厌她,就是讨厌,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不投缘,无论她怎么做都没有用。
对于遥不可及的母爱,她付出过,希望得到回报,但最后她还是失望了,而现在她不再渴求。
除了母亲的爱,世界上还有许多种爱等着她去追寻。
她可以在少虎的家人里寻找亲情,可以在未来的孩子身上给他满满的母爱来弥补自己的遗憾,这一些,来日可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