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朱幸儿大叫一声,又是怎么治她,她悲哀的看着母亲,语气激动而悲愤。「我听到妳跟邻居说的那些话了,妳为什么把我说得那么不堪,为什么要故意让我在邻居面前抬不起头来?」
「怎么?妳现在是在向我兴师问罪是吗?」刘芳如叫了起来。「妳除了惹我生气还会做什么?我刘芳如真是后悔生下妳,妳要是还知道羞耻,等尚霖和福儿成家立业之后,妳就去庙里出家当尼姑,吃斋念佛来替我修福,报答我把妳生下来的恩惠!」
朱幸儿一怔,她……有没有听错?
她的母亲说,等弟妹成家立业后,不是要她也去寻觅自己的幸福,而是要她去出家当尼姑……
荒唐,太荒唐了,这是一个母亲对女儿说的话吗?要正值花样年华的女儿遁入空门,就为了报答她的「恩惠」?她根本不知道母亲对她有何恩惠。
她气得笑了,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还笑得出来,那是一种悲愤到极点的反常反应。
「我不会去出家,」她望着母亲的脸,慢慢地说:「但我会离开这个家。」
「妳要走,可以啊,我怕妳不成?」刘芳如的表情充满了谁怕谁的不屑。「妳什么都不许拿,现在马上给我滚出去,以后也永远不许给我再回来!」
朱幸儿吸了吸鼻子,她的心好像很痛,又好像没有任何感觉,她木然的走出家门,身后没有传来挽留的声音,只有母亲迫不及待甩上大门的声响。
冬风吹拂过她的脸颊,空气里飘荡着一丝下过雨的味道,她幽幽的站在廊檐下,拨了聂少虎的手机号码。
「可不可以过来接我?」
如果没有他,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离开那个家,但现在她有了他,她的人生多了另一条选择,她不必任由不爱她的母亲剥削她未来的幸福。
「妳等我,我马上到。」
他什么也没问,这点令她感动及安心,也让她知道,他支持她做的任何决定。
夜风冷冽,她拉紧了外套翘首张望,直到看到银灰色的房车驶近停下,她飞快上了车。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不必她言述,他都看到了。
他紧握住她的手,支持之意尽在不言中。
早晨的阳光唤醒了床上的聂少虎,但他旁边的床位却是空的,梳洗整装过后,他在开放式的厨房里找到朱幸儿。
这几天,他们都同居在他的公寓里,每天一起上下班,她的心情看似渐渐平静了,但他知道,要抚平她心中的痛,还需要一段时间。
「我正要去叫你呢。」她笑容可掬的招呼他,把刚煮好的咖啡倒在他专用的浅米色咖啡杯里,再替他把刚烤好的土司涂上奶油。
他微笑看着忙碌中的小女人。「礼拜六晚上,我们一起飞汉城。」
朱幸儿一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