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取月看着她,只觉一阵暖意又一阵莞尔,她一个侯府千金,能真心相待他这集各方缺点于一身的小厮是多么难能可贵、千金难买之事,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然而,他心下也有疑虑,如果她喜欢的正是有残疾的小五,那自己恢复了身份,是堂堂王府少爷,又是个商贾,她是不是就不喜欢了?
「你是介意我跟惠王府的婚事吧?」琴羽杉直勾勾的看着他,毅然决然地道:「实话告诉你,我正计划着逃婚。」
这是她今天想了一整天的结论,觉得就算成功让凤五爷休了她,名义上她还是嫁过人的身份,这对小五不公平,因此她决定逃婚。
凤取月真真大吃一惊。
逃婚?
他这娘子怎地如此反骨,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连逃婚这种事都说得出来,他们的婚事是皇上指婚,她若逃婚会连累整个长安侯府遭罪,她难道不知?
「你还不愿意吗?」琴羽杉一脸落寞的看着他。「只要咱们逃出了京城,便可以到大锦国做一对平凡安稳的小夫妻……」
小七正贴着墙角在偷听,听到琴羽杉在向凤取月「谆谆善诱」,不免吓了一大跳。
我的姑奶奶,什么啊?难不成六姑娘向他家爷告白了?
这不成啊!六姑娘这样算红杏出墙吧?虽然对象都是他家爷,但六姑娘又不知道,这可是大大出格的事,要浸猪笼……
正在惊疑不定,蓦地,有只手戳了他后脑杓,桃雨的声音随即在他耳边凶巴巴响起,「鬼鬼祟祟的,你在干什么?」
「妈啊!你想吓死谁?」
桃雨瞪着他。「谁让你在这里偷听,仔细我告诉姑娘!」
「别这样。」小七吞吞吐吐地道:「那个——我是觉得姑娘这样不太好……不,是很不妥,不是说姑娘已经定了亲,这样跟我家……我家小五关在房里成何体统?还亲自喂药喂粥的,要是传出去,姑娘还要做人吗?」
桃雨没好气道:「不用你说,彩姨也担心这点,要我来请姑娘去用饭,你那小五兄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才能让姑娘衣不解带的照顾,是姑娘心善,如果他敢出去乱说一字半句,坏了姑娘闺誉,小心我撕了他的嘴!」说到后来,语气已带着狠,还做势地抡起了拳头。
小七看着她那小粉拳猛翻白眼。「我的姑奶奶,小五不会说话好吗?」
桃雨这才发现自己口误了,不由得吐了吐舌头,她浑然不知道看在小七这思春期的少男眼里有多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