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娘一愣。

过去小主子极不情愿提起外家的事,所以她们都避而不谈,难得她今天主动提起,桂娘便道:「是彩娘在打理的,是小姐生前派她去的。」

「彩娘?」她毫无印象。

「跟我一样,同样是小姐的陪嫁丫鬟,也是打小伺候小姐的蔺家家生子。」桂娘笑了笑。「也难怪姑娘想不起来了,彩娘奉小姐之命离开侯府那时,姑娘不过才七、八岁呢,老爷夫人将所有产业留给了小姐,小姐也是莫可奈何才派彩娘去打理,小姐自己不能离府,彩娘又是个性格活泼的,还识字,也会拨算盘,不像我这么闷,因此才全权交给了彩娘管着。」

顿时,琴羽杉的心怦怦跳了起来。

所以,她根本是个小富婆喽……不不,照理说应该是大富婆才对,无数的赌坊和妓坊啊,那赚的还会少吗?

可是,那些财富却是掌握在那叫彩娘的人手中,这太不牢靠了,财富应该要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财富,在别人手中那叫过眼烟云,而且若真正的主子常年不露脸,那些赌坊妓坊的下人怎么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如果那个彩娘有心私吞,真真是易如反掌,前世她就曾被一个经理人侵吞了数十亿的公款,这种事不可不防!

既然有被私吞公款的可能,她便想到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这半年来,怎么都不见彩娘过来侯府里,难道我娘生前都不看帐的吗?」

桂娘见小主子立即问到账目之上也有些诧异,又见她一脸严肃,像是真的明白那账目是什么,她忙道:「是这样的,彩娘抛头露面地打理着赌坊和妓坊,素日里免不了和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在这京城之中,名声委实不好听,小姐怕侯府里人见彩娘过来会嘴碎,更怕惹侯爷和大夫人不快,便叫彩娘不需过来对帐了,而小姐心里也是信任彩娘的,才会如此做。」

琴羽杉沉吟了一下,问道:「我娘过世后,那些田庄土地、赌坊妓坊铺子,如今记在谁名下?」

桂娘拿眼瞅着小主子,见她问话都不是浑问的,不免又是讶异又是安慰,暗自心想那孟婆汤的功效可真大,竟会让一个怯懦的小姑娘变得条理分明了起来,恍若涅盘重生一般,这可真是小姐有灵在保佑了。

她忙笑道:「自然是留给姑娘,全记在姑娘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