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许多念头飞掠过雪果脑中。
她紧紧抿著唇瓣,心里头有一万个不好的想法,其中最糟糕的是,他一定是得了不治之症,所以才要赶她走。
为什么她这么迟顿?竟然没有发现他突然要离婚这件事有多不合理,她不但没有挽回,还收了支票,故作潇洒的走了。
现在她才知道自己错得多离谱,她不原谅自己,绝不原谅自己……
聂宅前,她颤抖著双手拨了聂权赫的手机号码,如果他不接,她会另外想办法,或许聂奶奶会看在过去的份上,让她进去。
但是几十秒之後,他接了。
「是我,别挂电话!」她焦灼的喊,「我要见你!我可以见你吗?」
「咳--」对方的声音似笑非笑,她调侃地说:「你可以见我,这没问题,但你确定你要见的人是我吗?」
雪果一愣,那声音好熟悉。「妈?是妈?」
那是聂权赫的母亲金曜喜,也是一直待她很好的年轻婆婆。
「你在外面?」金曜喜问。
她这个儿子今天可真多电话,刚刚彦琦也打来,说有十万火急的事要通知他,她才懒得去替那小子传达哩,谁叫他自己不带手机。
因为太意外了,接电话的人下是聂权赫,雪果又有点退缩了。「妈……他在家吗?」
「是不是你自己发现了些什么?」金曜喜敏感的问。
「我只知道他隐瞒了我一些事,至於是什么事,我还不知道。」
「进来吧,我让管家去替你开门,他在泳池畔,有什么话,你们当面说。」说完,她又附加一句,「不要说是我放你进来的。」不然现在脾气挺不好的儿子会跟她翻脸。
很快的,管家来开了门。
她和雪佑走进去,雪佑被招呼至大厅喝茶,她则快步走向泳池,每走一步,心跳就好像快了半拍。
她在泳池边看到他来回游著,奋力划动双臂,像在发泄过多的精力,她没有出声,静静等著他游完。
不知道过了多久,雪果好不容易将躁动不安的心情压抑下来,他冒出头来,一打照面,两个人都是一愣。
她心跳加快,凝视著他湿漉漉的头发,他的发型遗是没变,他的脸庞也没变,她几乎是贪婪的看著他,这才知道自己想他有多深。
聂权赫沉默的看著她,表情从讶然到紧蹙眉心,那掠过她额伤的眸光透露著过多的关切,但他很快恢复镇定,声音也非常冷淡。「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