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顺人?那不是她父亲的名字吗?不,不可能,她父亲已经死了,应该是另一个与她父亲同名同姓的画家才对……

「这是我替爸办的纪念画展,用我们的名义。」

「你……」她动容的看著他,没想到在她出国之际,他竟悄悄完成了这件她一直想做的事,她知道这需要耗费许多人力和财力,最重要的是,他的那份心。

他们走进馆内,参观的人潮并不多,毕竟孟顺人是个没没无名的画家,又已经过世那么久了,自然对一般民众来说较没有吸引力。

可是雪果就不同了,她珍惜的看著父亲的每一幅画,那一幅幅的画是父亲的心血结晶,也是牺牲了他们的家庭幸福换来的,其中有许多令她感叹的心酸,也记录了自小成长的岁月痕迹。

「还有个人,我自作主张的替你找到了,希望你不要生气。」

「什么人啊?」她嫣然一笑,不明白他的话。有什么人他找到了,而她可能会生气的呢?

「雪果,是我。」

一个中年妇女柔磁的嗓音在她身後响起,她毫无设防的回过头去,看到一名身穿浅米色套装的中年妇女站在那里,她的身边伴著一名高大的中年男子,还有两名清秀的青少男女。

她客气的看著神情温柔的对方。「你是……」

她带过无数的团,像这类型的中年妇女带多了,她看起来有点面善,但她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是我,我是妈妈。」尤绍真看著亭亭玉立的女儿,过往的一幕幕浮现在她脑海,虽然对女儿有愧,但她并不後悔自己当年的抉择。

雪果震撼的呆愣在原地,她作梦也想不到,失联二十年的亲生母亲会出现在她眼前。

母亲是哪一年与父亲离婚,之後就离开他们了呢?好像是她六岁那年的事,她对母亲的印象很薄弱。

一直以来,她讨厌自己好像孤儿一样的家庭背景,但她没恨过母亲,尤其是长大之後,了解身为女于有许多不足为人道的苦衷,她只埋怨父母爱得太冲动,也只埋怨父亲真的太忽略她们母女了。

「大姊!」两名少年和少女略略激动的喊她。

雪果又是一怔,她看著陌生的母亲。「他们是……」

「他们是你的弟弟和妹妹,男孩叫雪佑,女孩叫雪琳。」

雪果眩惑的看著她那一双怱然冒出来的弟弟妹妹。名字居然跟她一样,都有个雪字,这是否代表著母亲从来没有遗忘过她?

过了情绪过於激荡的一下午,晚上当雪果躺在床上时,满脑子还充盈著母亲和弟弟妹妹……以及她那位看起来也有双可靠肩膀的继父身上。

她居然可以和母亲重逢,又多了那么多家人,这都要感谢权赫,如果换作她自己,就算心里想找回母亲,也不可能付诸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