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当──柔美的和弦音乐回荡在宽阔的教室中,心采尴尬的脸都红了,因为那是她的手机在响。

真是糊涂!她在做什么?居然忘了关闭手机,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平时她都会记得关掉,今天是怎么搞的,她从早上开始就魂不守舍的,也不知道脑袋瓜子在想些什么才会忘记。

“你好。”她连忙接电话,虽然已经偏头捂住嘴唇了,可是还是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请问是裴心采小姐吗?”一个陌生的女子声音。

“我是。”心采连忙起身,躬着身子往外走,走前彷佛还看到席前的茶道老师不悦的瞠瞪着她失礼的举止。

对方平板的问追:“请问你认识一位名叫陆磊的人吗?”

心采的心,陡然不安的狂跳。“他怎么了?”

她在和室长廊停住脚步,近午的阳光笼照着回廊,她感觉有些刺眼,那阳光让她眼睛有点刺痛。

“陆先生重伤在医院的加护病房,他恐怕活不了,想见你最后一面,如果可以的话,请你马上到上贺医院的加护病房来。”

心采觉得头晕脚轻,太阳好像一直在旋转,又像她的身子在旋转,一定只是恶作剧,一个恶毒的玩笑,陆磊说过陆家的男人都有功夫,他怎么可能轻易就要死掉了呢?

“小姐!”

保镖在走廊上追喊着,心采这才发现她在跑,她的裙摆飞扬,用尽她全身的力气在跑,整座宁静的茶道教室因她的跑步而震动起来。

她哭了吗?她摸摸脸颊,她是哭了,因为她的脸上一片水湿,而外头,没有下雨。

※ ※ ※

心采缓步走进加护病房,她不确定躺在病床上,浑身包裹着白色纱布的人是陆磊,那个纱布人只露出呼吸的鼻孔,她根本分不清楚。

“他是……陆磊?”心采瞅着床上那僵硬的纱布身躯,问着领她进来的护士小姐。

“你好好看看他吧,他快死了。”护士面无表情的说,“他跟人打架,被打成重伤,他的家人都不在这里,也无法赶过来。”

护士小姐走了出去,心采看着旁边复杂的仪器,她看不懂,可是她的嘴唇在颤抖,因为她觉得那些仪器好像没有在动,他……生命迹象很弱了是吗?

她痛楚的蹲下身,握住包裹着纱布的手,她的头轻伏在床沿,泪水从她眼中不断滑落。

“到底是谁把你打成这样?”

都怪她不好,如果她不离开尼泊尔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陆磊要是待在尼泊尔就不会被人打到要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