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卢比!到哪里都三百卢比!”一踏出机场大门,计程车夫就对她涌过来,吓得她连忙拖着行李又退了一大步。
“小姐!我两百卢比就好!”一名乾乾瘦瘦的计程车夫对着她吆喝,似乎看准白净秀气的她是观光客。
“一百五十卢布!机场最便宜啦!”旁边的计程车夫也不甘示弱的朝她喊。
他们胡乱喊价,“行情价”这回事彷佛不存在。
心采惊恐的瞪视着那些眸光像杀人鲸一般的计程车夫,回想起心亮跟她说的话──
“尼泊尔只有夜间抵达的班机,因为要让旅客搭计程车或三轮车进入市区,好让人民增加收入。”
闻言,她倒抽了口气。“可是我一个人不敢在晚上搭计程车。”尤其又是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国度。
“你放心,我已经联络好陆磊了,他会来接你,只要你看到一名穿得像西部牛仔的东方男子出现,那大概就是陆磊了。”
她迟疑了一下才问心亮。“那个陆磊,他是──大陆人吗?”
心亮噗哧一笑。“不是啦,名字很像内地来的对不对?他是新加坡人,跟我像哥儿们一样,我们是好兄弟。”
“可是你是女的。”心采回答,她们母亲可不容许她跟任何异性像“好兄弟”,那很没有“规矩”。
“所以有时我们也像姊妹淘啊。”心亮笑嘻嘻的回答。
现在,那个和心亮像兄弟又像姊妹淘的男人在哪里?
她真希望快点看到陆磊,她不想再一个人待在这个地方,这里好恐怖,到处都是一片褐色,真像一座颜色晦暗的城市。
“小姐,我来替你服务!”
在她失神之际,一名机场伙夫灵巧地提起她的行李,黝黑的脸上带着笑容,那笑容当然是代表着“要收费,且昂贵”六个字。
“哦!不不!”她连忙追上去,要抢回自己的行李。
果然像心亮讲的,在机场要看好自己的行李,否则这些挖空心思想赚小费的机场伙夫可是无孔不入的,他们不会管你有没有意愿被服务,一切都是“他们提了算数”。
“嘿,小姐,你好像忘了告诉这位司机大哥,你有朋友会来接你了,是吗?”
一名高大的男子唇角带笑地挡在机场伙夫面前,他不着痕迹的取回她的行李箱,另一只手顺势搭上她瘦削单薄的香肩。
心采有一瞬间的愕然,她抬眼看着她身旁粗犷狂野的东方男子。
也也……应该是陆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