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有此理!」皇甫戎气得脸色铁青。
竟然是甘承容主张让元香和亲,原来她这么讨厌元香,她当真是一直掩饰得很好啊,其他嫔妃对元香的夸赞言不由衷,他知道,但他以为甘承容是真心喜欢元香,没想到她其实恨元香入骨,才会使出和亲金国这狠毒手段。
看到皇甫戎真心为她抱屈,耶律元香也渐渐相信了他。
房里寂静片刻,皇甫戎才问道:「元香,你可知道镇王为何能够继位?」
她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她眼眶蓦地一红,吸了吸鼻子。「那一日早晨,我尚在睡梦中,梅儿把我摇醒,说皇兄驾崩了,我不信,奔去金玉殿,可皇嫂却不肯让我见皇兄一面,我就在那里哭闹,皇嫂派人将我架回寝宫,又派羽林军看着我,形同软禁,等羽林军撤走时,镇王已经即位了。」
他越听越是惊怒,他竭力压抑内心的怒火问道:「镇王即位,礼亲王没任何作为吗?照理,他才是最有资格继位的人。」
「二哥哥吗?」耶律元香嘴一嘟。「二哥哥性子温厚,向来沉醉书中,淡泊名利,哪里会跟人争什么?他怕是在我出了秦京才知道我被送来和亲了,不然他不会坐视不管的……」
眼看她又要落下泪来,皇甫戎心疼极了,不愿她再多想那些可怕的事,便道:「你皇兄说你总嚷着要他替你猎几只狐狸制斗篷,明日我就去买件狐皮斗篷,你穿着一定很好看。」
耶律元香瞪大了眼。「皇兄连这种事也跟你说了?」
他难得温柔的说:「关于你的事,你皇兄什么都跟我说过,你最喜欢吃玫瑰酥,最喜欢的花是牡丹……」
寄芙让他们兄妹聊去,她悄悄带上房门,嘴角上扬着浅浅笑意,不料,她才关好门一抬眸,贺踏雪竟在门外等她。
他没开口,但她知道自己得给他一个解释。
他是闻一知十的聪明人,大抵也猜到元香是大秦的公主了,他一定会觉得古怪。身为燕国亲王的皇甫戎,是大秦先帝耶律权的民间朋友,曾进到秦宫,还受耶律权所托照顾公主?怎么想都是万万不可能的事。
寄芙叹了口气。「贺大哥请跟我来,这件事,说来话长。」
她知道这事疑点重重,绝不可能糊弄过去,只能说出实情,她信得过贺踏雪的为人,他绝不是嘴碎之人,也不是大惊小怪之人。
果然,贺踏雪听毕之后,若有所思。
他游历天下,见闻丰富,借尸还魂之事也听说过,只是没亲眼见过,而今这事不但发生了,那人还是狠戾的秦王……他长长舒出一口气。「常言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句话今日当真是验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