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昆生瞬时瞪大了眼,还吞了口口水。「贺、贺踏雪吗?」
寄芙点了点头。「侯大爷,有何不对吗?」她不免有些紧张,心想大哥不会是诓她的吧,贺家根本没他这个人……
向来稳重的侯昆生呼吸突然变得急促,双手也跟着挥动。「没有什么不对,是、是、是太对了啊!」话说出来后,他终于能好好呼吸了,接着忙不迭的说道:「贺踏雪公子乃是贺家大房贺大爷的嫡长子,是贺老爷子最疼爱的孙儿,只可惜他无心经营商团,一直在大秦学习医术。」
「是如此没错。」她一笑,又郑重的道:「来日见到义兄时,我一定会向他提起侯大爷此番情义相助的大恩情。」
她这也是知恩图报,虽然她救侯昆生在先,可是即使没有她,其它大夫一样能救,而入秦关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若非侯昆生讲义气,他们还不知道要在桃城等多久。
听见寄芙这么说,侯昆生喜不自胜啊,暗自佩服自己的睿智决定,帮人帮对了,若不是他二话不说决定帮他们入关,又怎么会迎来能够与贺家商团沾上边的好机会呢?
双方又再聊了几句,这才就此别过。
皇甫戎自有定见,他要往秦京去。
寄芙明明是首次踏入大秦国境,但奇怪的是,她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好像她是属于这里的,一直在这里长大的……
经过入关的折腾,她露出了疲态,皇甫戎就近找了间茶馆让她休息,点了几道点心和一壶茶,外边便是金州城最繁华的街市,适巧有庙会,十分热闹,有许多新奇玩意儿的买卖,糖人儿、瓷器、绣品、书籍字画,各种小吃、小玩意儿应有尽有。
突然,远处锣鼓喧天,不一会儿便见一队送嫁队伍从街市浩浩荡荡的经过,喜娘们沿路抛撒朱红色的碎屑,此时日头刚刚落下,月牙才探出头来。
寄芙看着那漫天飘飞的红色碎屑,心头突然一震。
看着送嫁队伍,皇甫戎转着手中的空茶杯,闲适一笑道:「我朝并没有迎亲这回事,新嫁娘要自己走到夫家,而且……」
「而且要在落日后才能走到夫家去行跪拜仪式,表示对天一样的夫君完全服从。」
话一出口,不只她自己震惊,皇甫戎也极为讶异。「你怎么知道?向商团的那些妇人打听的吗?」
寄芙愣住了,她没问过任何人,就像她会医术一样,这番话自然而然便说出口了,就好像她本来就知道似的。
「芙儿?」他紧瞅着她,觉得她似乎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