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的将古嬷嬷身上的银针拿了下来,收妥后,对卫夫人说道:「现在可以将嬷嬷扶到马车上歇息了,切记,往后几日莫要让急风侵体,嬷嬷有年纪了,可受不住折腾,这罐药丸子每日服一次,一次一颗,半碗温水化开,一口气速速服下,我再开张方子,进城后赶紧找间药铺子抓药,每日早中晚煎服,连服一个月当可痊愈。」
卫行和个丫鬟陪古嬷嬷上车,卫夫人命一个丫鬟将药罐子和方子小心收妥,另一个丫鬟则是恭敬的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递向寄芙。
卫夫人动手解下面纱,她看着寄芙的眼神满是感激,轻启朱唇说道:「素昧平生还得寄大夫出手相救,实在感激不尽,微薄诊金,不成敬意,还望寄大夫莫要嫌弃才好。」
寄芙望着卫夫人,她梳着低低的髻,肌肤莹白,虽是淡扫娥眉,但相貌秀丽、神色端庄,身着印花挑织锦袍,有种华贵气息。
她看得愣了神,天下竟然有如此美的女子,就像天上皎洁的明月似的,周身发出光华,让人屏息,也让人不敢逼视。
见自家主子解下了面纱,以真面目与寄芙相见,她身边的丫鬟显得有些焦急,想阻止又不敢造次。
看着两人的面孔,皇甫戎也有些讶异,虽说天下人相似的众多,但她们的模样也未免太相像了。
才在思忖,朱雀已心直口快的道:「两位长得可真是相像哪!」
「大胆!」卫夫人的一名丫鬟娇斥一声。
「不碍事。」卫夫人用眼神示意丫鬟退下。
那名丫鬟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后了一步。
寄芙这才回过神来,不禁哂笑,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看个女子看得如此走神。
朱雀笑嘻嘻的一把从那丫鬟掌中取走了荷包,吊儿郎当的说道:「既是夫人的一片心意,在下就代寄大夫收下了,咱们寄大夫医者仁心,这些银子她定当会用在需要帮助的人身上。」
卫夫人随和一笑。「如此甚好。」她看寄芙的目光极其温柔,骞然脱下皓腕上的玉镯,拉着寄芙的手套上去。
寄芙惊呼一声,「万万不可!」可是任凭她怎么使力,也无法将镯子脱下。
卫夫人绽开笑容。「这是永慈大师开过光的,给姑娘保平安,姑娘就莫再推辞了。」
寄芙知道自己这蹩脚的男装装扮根本骗不过稍有眼力的人,也没分辩,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谢谢卫夫人。」
「娘,是这个人救了古嬷嬷吗?」卫行原是小心翼翼的陪着古嬷嬷进去马车里歇息,但毕竟是个孩子,一会儿便待不住的又跑出来了。
卫夫人慈爱地摸了摸儿子的头。「是啊,行儿,是这位姊姊救了古嬷嬷,若没有姊姊相救,你就再也见不着古嬷嬷了,还不快谢过姊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