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芙仍是动也不动。
其实她并没有瞪她,她只是不可置信的看着而已,她没想到出身医学世族的堂堂太医会如此野蛮,此刻她也终于了解她为何会如此对染疫病人了,她没有同理心,也没有仁心,她根本不配做医者,只因为她是太医,更是奉旨而来,就可以草菅人命,随意定夺他人生死。
她紧紧攥紧了拳头,内心排山倒海,许多想法一一掠过,如果她也能成为被人们所认同尊敬的大夫就好了,那么她就可以救许多人了。
「房大人好大的官威。」朱雀从梁上一跃而下,他故意用了千里传音,要把事情闹大。
他在宫里走动,对房俊丽多少有些听闻,她自视甚高,要求完美,时常因为医仆犯的小错动辄打骂,眼里容不下一点错误,因此虽已是大龄,却没人上门求亲,但她自己可不那么想,她认为是她在挑人,没人配得上她这个太医院才女。
「你这是做什么?」房俊丽被凭空出现的朱雀吓了一大跳,他的表情语气又多所嘲讽,弹指间便惹恼了她。「本官乃是堂堂五品太医,有官威又怎么了?你这小小的侍卫管得着吗?」
她并不知道青龙等五人是皇上派给皇甫戎的暗卫,乃是编制于大内的御营军之内,只当他们是王府的随从护院,根本没将他们看在眼里。
「我这个小小的侍卫有做什么吗,还劳烦大人抬出官阶来。」朱雀玩世不恭的笑了笑。
「不过我这个小小的侍卫倒是想问问房大人在做什么,在这里欺负一个弱女子。」
他的语气诸多嘲讽,惹得房俊丽的表情顿时多了几分尖锐,她冷冷地道:「别说我没有欺负任何人,就算有,也不关你的事,给我走开,跟你这样的人说话已是脏了我的嘴。」
朱雀噙着笑,吊儿郎当、一下一下的鼓起掌来。「房大人可真是高尚得教人赞叹啊!」
他才说完,廊檐下便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什么事?」皇甫戎由抄手游廊西侧过来了,他沉着面孔,眼若寒霜,身后跟着石砚、石墨。
朱雀早知道他的千里传音会把皇甫戎引来,如今便等着看好戏,挫挫房俊丽的气焰。
见到皇甫戎出现,房俊丽顿时露出浮躁之色,桑叶、薄荷均神色紧张,她们早打听过,寄芙这丫鬟是显亲王心尖上的人儿,这事她们也跟主子说过,偏偏主子不信,如今还出手打人,可怎么收拾?